“结果倒好!你这老东西在京城撺掇陛下、进献谗言,怂恿锦衣卫南下彻查江南私商、清缴权贵走私!咱们勋贵一脉投进去的数十万两真金白银、堆积沿江的万千货物,一夜之间尽数被锦衣卫查抄封存、尽数充公!”
“血本无归、全盘打水漂!数年布局、半生积蓄毁于一旦!这笔天大的烂账,今日不找你算,找谁算?!”
二人越说越怒,只当周长安是祸乱他们生意的罪魁祸首,满心满眼都是亏钱的怨毒。
可压根不知道,眼前这老者身旁站着的布衣后生,就是他们口中被蛊惑的当朝天子!
更不知道,抄了他们走私基业、断了他们黑金财路的,根本不是周长安的谗言,而是张元烛自己下的圣旨、自己布的雷霆清网!
立在一侧的张元烛,听完这番话,胸腔怒火本就熊熊燃烧,心底瞬间把这群淮西勋贵的罪条又添重重一笔!
开国勋贵世受皇恩,食君之禄承君厚待,竟敢暗中抱团走私偷税漏税、私囤禁货牟取暴利!
朕倾尽恩宠善待的功臣子弟,不在封地安分守己,不恤民生疾苦,反倒结党营私、暗中牟利、祸乱商道、践踏国法!
而此刻的周长安,表面神色平静,心底早已笑开了花、乐到极致!
好家伙!
真是瞌睡送枕头、作死送人头!
他本来还愁抓不到这群勋贵结党营私、违法乱纪的实锤,想不到这两个蠢货,当着帝王的面,主动自爆罪行、自曝黑料!
一群彻头彻尾的纨绔废物!
仗着父辈功勋目无法纪、脑子空空、嚣张无脑,今日纯属上门主动送死!
周长安心中舒爽不已,脸上却丝毫不显,反而瞬间演技拉满,摆出一副惶恐无知、乡野老农啥也不懂的憨厚模样,眉眼慌张、连连摆手。
“两位公子息怒、息怒!”
“咱一介山野村夫、百岁老农,常年待在凤阳乡野,足不出户、不问朝堂、不懂世事,哪里懂什么江南商事、朝堂规制?”
“江南远在千里之外,山高水远、相隔数州,你们勋贵豪门的生意,居然能做到那么远的地方?咱活了一百年,属实听都没听过!不知诸位公子这路子,到底是怎么铺、怎么走的啊?可否给咱开开眼界?”
他故作懵懂好奇、满心无辜,句句都在诱导二人自爆内幕、全盘托出。
一旁屏息隐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