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情理兼顾、温和妥帖,算是眼下最好的宽慰之言。
可话音落下,张元烛眼底的阴沉非但没有半分消散,反倒骤然寒芒暴涨、戾气冲天!
他猛地抬眸,龙目冷厉刺骨,方才隐忍的所有怒火、憋屈、杀意,在这一刻彻底轰然爆发!
“一时忧心?”
“再度出山?”
张元烛声音低沉冰冷,字字裹挟着帝王雷霆之怒,响彻空旷大殿,震得周遭文武百官浑身一颤!
“朕告诉你们!此事绝无姑息、绝无下次!”
“周老丈一生赤诚、半生辅政,无私无欲、不求荣华、不贪权位,一心只为大乾盛世、只为天下苍生!”
“可就因为这群鼠目寸光、贪婪恶毒的士族奸徒!无端遭祸、深夜受惊、累及至亲、寒心归乡!”
张元烛越说越怒,胸腔怒火熊熊燃烧。
他比谁都清楚,周长安看似是一时受惊请辞,实则是彻底寒心了。
人家本是乡野闲人,无忧无虑安度晚年便可,凭什么要留在这波诡云谲的京城,替帝王扛下所有朝堂纷争,最后还要被人追杀灭口、连累八十岁爱子受惊?
若不是昨夜五个悍匪蠢笨至极、闹出一场笑话,周满仓必死无疑!
一旦周满仓惨死,那他这个大乾天子彻底失去的,就不仅仅是一位布衣贤臣,更是一位相知相得、君臣同心的旷世知己!
这群江南士族、朝堂蛀虫,为了一己私权、一己私利,肆无忌惮、胆大包天,敢动国之柱石、敢害社稷功臣!
是这群人,亲手逼走了大乾的定海神针!是这群人,亲手斩断了君臣数年的赤诚羁绊!
这让张元烛如何不怒、如何能忍!
当下,乾帝金口玉言、落下铁血死令,杀意凛然、不留半分余地:“太子听令!”
“儿臣在!”张允仁连忙躬身领旨。
“朕命你全权主审此案!连夜严刑拷问五大匪寇,刨根究底、层层深挖!彻查幕后所有串联之人、出资悬赏之人、暗中谋划之人!”
“但凡涉事者,无论士族高低、官位大小、扎根多深、人脉多广,尽数登记造册,一个不漏!”
紧接着,张元烛目光望向江南方向,语气狠戾决绝,杀意滔天:“六百里加急传旨江南!命镇江南总督毛秉钺,接朕密令即刻行动!”
“所有参与悬赏、暗中构陷、意图谋害周老丈的江南士族豪强、乡绅劣族,全部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