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平日里各司其职、勤恳劳作的几名下人、护院,此刻尽数横七竖八倒在偏屋廊下的地面上。
众人双目紧闭一动不动,身躯也瘫软,不知是死是活,唯有胸口微微起伏,证明尚有一丝气息,显然是被人悄无声息制服、迷晕在地。
院中器物完好、门窗未毁,没有打斗凌乱的痕迹,可见来人身手利落、目的明确、绝非寻常偷盗劫匪!
这一刻,周长安那颗向来从容不羁、纵览风云的心脏,第一次狠狠悬起,慌乱之感铺天盖地席卷全身。
他这辈子,他骂皇帝都骂习惯了,也从未有过半分慌乱怯懦,始终我行我素、稳如泰山。
可此刻,他彻底慌了!
喉咙发紧、心神俱震,周长安不顾一切,扯开嗓子放声嘶吼,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颤抖与急切,一遍遍回荡在空旷冷清的小院之中:
“满仓!”
“老儿子!周满仓!”
一声声呼喊,焦灼嘶哑、倾尽心神,穿透暮色晚风,响彻庭院每一处角落。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空荡荡的风声,死寂的院落,无半分人声应答!
堂屋空荡!卧房寂寥!偏屋无人!
往日里总会在院中静静等候他归家、温厚淳朴的八旬长子,不见分毫踪影!
偌大的周家小院,人去院空、寂静得令人绝望。
短短一瞬,所有线索串联脑海,所有不安落地成真——老儿子被人掳走了!
周长安身躯微晃,心头一阵慌乱袭来,瞬间冲垮了他所有的从容冷静!
世人皆知,狂傲不羁的周长安,看似无所牵挂、无所忌惮,实则周满仓是他这辈子唯一的亲人,更是唯一的软肋!
周满仓已是八旬高龄,一生忠厚老实、勤恳本分、纯孝善良,一辈子扎根乡野、安分守己,从未涉足朝堂纷争,从未得罪任何人,从未参与权谋诡计。
从小到大,温顺敬父、事事顺从,年迈之后依旧日日守着小院,安安稳稳等着他归家,从未给他添过半点麻烦,一辈子都在默默迁就、守护他这个性情乖张、肆意妄为的父亲。
他是周长安冰冷半生里,唯一的烟火温情;是他纵横权谋乱世,唯一的心底归宿。
可就是这样一个无辜善良、与世无争的老儿子,竟被人给掳走了!
周长安哪里不明白,贼人目标从来不是温顺老儿子周满仓,而是他这个万众恨之、万众欲杀的周长安!
只因父子二人容貌相似、年岁相近,阴差阳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