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圣谕已定,半年之内,大举跨海远征东瀛!”
“国库空虚、无粮无银、无船无夫,此战全部军需、全部耗费、全部物料,尽数由江南士族全额摊派补齐!”
“征调范围涵盖钱粮百万石、出海战船百艘、精锐军械无数、水手民夫数万,一应开销,分毫不得扰民,全数出自江南世家豪强、经商士族!”
“除此之外,老夫本人罚俸三年,追缴毕生所有贪墨赃银,尽数充作征倭军资!”
短短一番话,如同平地惊雷,轰然炸响在议事大堂之内!
瞬间之间,满堂文武尽数哗然!
方才压抑死寂的大堂,刹那间彻底炸开了锅,所有人瞬间绷不住了。
一个个如同被踩了尾巴、疯狂跳脚的野猫一般,瞬间起身、面红耳赤、呼吸急促、浑身颤抖,眼底满是极致的暴怒、不甘、心疼与绝望!
满堂文武七嘴八舌,哀嚎四起,语气里面满是悲愤。
“什么?!全部由江南士族承担?!”
“跨海远征东瀛,那是何等浩大的举国战事!岂是小打小闹的边境摩擦?!”
“跨海大战、水师出征、远伐海外岛国,需要的钱粮粮草、巨舰海船、军械火药、水手民夫、后勤补给,那是堆积如山的天文数字!”
“那根本不是区区几万两银子、千石粮草能够打发的!那是倾尽江南数十年积蓄、数代人走私暴利、百年士族底蕴,才能勉强撑起的惊天开销!”
“陛下这哪里是摊派军需?这分明是借着征倭之名,抄我们的家、刮我们的财、敲我们的骨、吸我们的血啊!”
一众江南官员气得浑身发抖,脸都气绿了,气血翻涌,不少年老官员气血攻心、胸口剧痛,险些当场一口老血喷出来!
他们这群江南士族,靠着东海走私、勾结东瀛、垄断商贸,辛辛苦苦积攒百年家底,代代经营牟利囤积,好不容易攒下万亩良田、海量产业、庞大商船队伍。
往日里靠着这些家底,稳居朝堂高位, 世袭荣华富贵,世代锦衣玉食,躺着就能赚尽天下暴利。
可如今帝王一纸圣谕,近乎要掏空江南士族百年积累、数代基业!
这哪里是破财消灾?这是半生基业一朝尽毁!
所有人满心憋屈不甘,甚至是满心愤怒,只觉得帝王此举太过苛刻、太过狠辣、太过无情!
一时间,大堂之内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