羞愤、暴怒、怨毒齐齐涌上心头,胡承钧简直要羞愤欲死!
长这么大,他身居高位数十年,向来是万人尊崇、百官攀附,何曾受过这般当面戏谑、当众羞辱?
心底恨不得立刻起身撕碎这张嘴贱的老东西,将周长安碎尸万段、以泄心头之恨!
可他不能、也不敢!
此刻的他,罪身缠身,现在是命悬一线,满门宗族、百年基业全系帝王一念之间。
别说只是被嘲讽两句,就算是被当众唾骂羞辱,他也只能咬牙忍着、死死受着!
满腔滔天恨意与暴怒,尽数压在心底,不敢流露半分,只死死垂着脑袋,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隐忍得浑身微微颤抖。
周长安看着他敢怒不敢言、憋屈隐忍的模样,笑得越发肆意开怀。
“哎哟左相莫怪莫怪,陛下方才与咱对饮闲谈、品酒论局,一时尽兴,喝的时辰久了些,倒是让你在门外久等受罪,哈哈哈,罪过罪过!”
这一番看似致歉、实则炫耀的补刀,更是精准戳中胡承钧的痛处!
他在门外烈日暴晒、跪地请罪,受尽生死煎熬、惶惶不可终日!
而屋内帝王与罪魁祸首的周长安,却饮酒畅谈、逍遥快活、谈笑风生!
这等反差、这等羞辱,几乎压垮胡承钧最后的心神防线!
卧槽尼玛啊!
周长安你这个老杂毛给本相等着!
一旁侍立的御前大太监王秉恭冷眼旁观全程,深谙圣意,知晓陛下晾够了人、磨够了心性,这才适时上前,面无表情、声音淡漠地开口传旨:“左相,陛下宣你入御书房觐见。”
胡承钧闻言浑身一震,不敢有半分耽搁,强撑着麻木剧痛的双腿,跌跌撞撞、狼狈不堪地起身,躬身低头,步履仓皇地踏入御书房大门。
一进殿门,他不敢抬头仰视帝王半分,双腿一软,直直跪倒在地,重重以头触地,姿态卑微到了尘埃里,嘶哑出声,连连请罪。
“臣!胡承钧!罪该万死!蒙蔽圣听、失察渎职、治家不严、愧对皇恩!恳请陛下降罪责罚!”
此刻的他,卑微如蝼蚁、渺小如尘埃,再无半分文官领袖、当朝宰辅的傲气风骨。
原本酒足饭饱、心境畅快、浑身舒坦的张元烛,目光扫过地上卑微狼狈的胡承钧,瞬间像是吞了一口苍蝇般恶心厌烦,满心快意尽数消散,只剩满心厌恶。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