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胡承钧,朕心里清楚,他罪该万死,但如今还杀不得、动不得。”
“他统领文官集团数十年,门生故吏遍布朝野、根系遍布江南,此刻留着他,还能稳住文官人心、安抚江南士族、维持朝堂制衡。”
“朕暂且留他一条狗命,还有大用,等征倭大事尘埃落定、朝堂彻底稳固,再秋后算账、收拾此僚!”
这番思虑,已然算得上老成持重、顾全大局,是帝王最优的稳妥处置方案。
可听完之后,周长安依旧一脸嫌弃,当场翻了个大白眼,毫不留情开口就喷:“蠢!你是真的蠢!当了这么多年皇帝,还是改不了心软保守、不会捞好处的毛病!”
“千载难逢的天大机会、送上门的绝世肥肉,你居然就这么草草了结、只求维稳?简直暴殄天物!白白浪费了一手绝世好牌!”
被当众劈头盖脸一顿痛骂,张元烛早已习以为常,半点帝王脾气没有,反倒被骂得面红耳赤、有些窘迫。
他深知周长安眼光毒辣、计谋通天,每一次吐槽指点,都是常人想不到的绝世谋略,连忙放下帝王身段,虚心前倾追问。
“哎哎哎,你个老杀才别骂别骂!朕愚钝、朕想浅了!”
“老丈此话何意?何为浪费良机?还请老丈明示!这里面,还有别的门道?”
看着帝王虚心求教的模样,周长安端起酒杯慢悠悠抿了一口,眼底闪过一丝腹黑狠厉的精光。
“门道?天大的门道!我且问你,你执意远征东瀛,跨海作战、踏平三岛,要不要海量钱粮?要不要巨型战船?要不要粮草军械?要不要水手民夫?要不要随军物料?”
一连串的问题,问得张元烛连连点头,面露凝重:“自然是要的!”
“前段时间天下天灾、国库掏空,如今府库空虚、存粮不足、银两紧缺,水师战船修缮打造、粮草征调、军备置办,处处缺钱缺粮缺物资!”
“朕正为此事发愁,若是大举征调民间,又恐加重百姓徭役,滋生民怨!”
这也是当初文官喊“劳民伤财”最能拿捏他的痛点,国库空虚,战事难举。
周长安冷笑一声,字字诛心、句句毒辣:“这不就对了?!”
“你缺的所有东西,江南士族手里,全都有!而且是富得流油、堆积如山!”
“这群人靠着走私东瀛、垄断东海商贸数十年,大发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