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的沉默避让、绝口不提战事,便是最好的证明。
在胡承钧眼里,这场席卷朝野的远征风波,已然被自己不动声色、四两拨千斤彻底化解。
他心中只觉万般可笑——区区东瀛蛮夷、一时国耻,岂能动摇士族根基、毁他江南财路?
一旁侍立的贴身心腹、御史中丞陈亮,见状连忙上前一步,满脸谄媚恭维,语气极尽吹捧:“相爷当真神机妙算、洞悉圣心!满朝文武无人能及!”
“僵持三月,终究是相爷稳住了大局,硬生生劝止了陛下穷兵黩武的念头,这场天大的风波,总算是安然渡过去了!”
“从今往后,朝堂再无征倭争议,四海安稳、士族安宁,皆是相爷之功!”
这番马屁拍得恰到好处,直拍得胡承钧身心舒畅、眉眼舒展,心中得意更甚。
他微微颔首,放下手中玉杯,慢条斯理地开口吩咐,语气从容笃定、胸有成竹,早已盘算好了后续全盘布局。
“你即刻暗中快马传信江南各州世族乡绅,叮嘱众人近段时日务必收敛安分、低调行事。”
“暂停一切大额走私交易、隐秘通商往来,收拢人手、封存货账,切莫张扬跋扈、惹是生非,万万不可闹出半点风波,引得朝廷再度注目东海贸易之事。”
“如今陛下已然倦怠沉默、绝口不提征倭,只需再安稳数月,陛下彻底淡忘此事、心结消散,一切便可恢复旧貌。”
说到此处,胡承钧眼底闪过一抹精明贪婪的精光,嘴角笑意更深,道出了他藏在心底的惊天算计。
“而且依老夫之见,这场风波非但不是祸患,反倒是我江南士族千载难逢的天大机遇!”
“陛下此番被东瀛欺瞒算计,心中必然对东瀛恨之入骨、厌恶至极”
“待风波彻底平息,为彰显天朝气节、杜绝蛮夷狡诈,陛下十有八九会下严旨,彻底禁绝东瀛所有官方朝贡、通商贸易!”
“一旦官方通商渠道彻底封死,东瀛倭国资源贫瘠、技艺落后,离不开我中原丝绸、茶叶、瓷器、铁器、盐粮诸般刚需货物!”
“到时候,东瀛举国所需,便只能完完全全依赖我江南士族的私人走私商路!”
“官方断绝、独家垄断,物以稀为贵,中原货物在东瀛必然价格暴涨数倍!届时供需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