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元烛怒目圆睁、胸口剧烈起伏,满身开国帝王的暴戾气场尽数炸开。
他死死盯着周长安,一副恨不能当场跟他对线到底的模样。
方才还和和美美、热热闹闹的家宴,此刻彻底沦为国策争辩的修罗场。
最先开口反对的,是泪眼微湿、满心不忍的郭皇后。
她身为一国之母,更是一众皇子的生身母亲,天下没有哪个为人父母的,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亲生骨肉、金尊玉贵的龙子龙孙,被发配远赴万里海外的蛮荒绝地吃苦受难、漂泊异乡。
郭皇后轻轻上前一步,柔声却坚定地开口劝谏,语气里满是慈母的心疼与执拗:“周老丈,此言万万不可!”
“陛下诸子,皆是天潢贵胄、皇家嫡脉,生于锦绣宫阙、长于盛世繁华,从未吃过风霜疾苦。海外茫茫万里、海域凶险莫测,蛮夷丛生、水土恶劣、遍地荒芜,不知藏多少凶险祸端。”
“他们从未犯下半点忤逆大罪、从未有过半分乱国过错,清白无辜、乖巧恭顺,凭什么要被逐出中原故土,远赴蛮荒异域颠沛流离、受苦遭罪?臣妾断然不能应允!”
字字句句,皆是纯粹的慈母心肠。
无关朝堂国策、无关江山利弊,只为人伦亲情、骨肉血脉,天下父母同心,任谁听了都无可辩驳。
紧随其后,太子张允仁也郑重起身,躬身拱手,神色恳切,出言反对。
他性情仁厚稳重、顾念手足亲情,素来疼爱一众幼弟,压根无法认同这般冷酷决绝的国策。
“母后所言极是,儿臣也不敢苟同老丈之策。”
“诸位弟弟年幼纯良、无罪无过,一生安分守己、恪守礼法,从未有过半分逾矩之举。自古宗藩之制,有罪方贬、有错方逐,无罪宗亲,本该安居京师、食禄养尊、安享荣华。”
“纵使父皇忧心内陆藩王隐患,忌惮宗室坐大祸乱朝纲,也大可将诸弟留居京城,厚赏俸禄、荣养终身、闲置无权,保全手足亲情、安稳一世便可。何苦非要骨肉拆分、远逐海外,让至亲骨肉远赴绝地受罪?此策太过绝情,万万不可!”
太子一开口,站的是仁君道义、手足亲情,情理兼备,让人无从反驳。
就连素来沉稳理智、心系社稷、唯大局为重的李惊鸿,此刻也缓缓摇头,正色出言否决,从朝堂舆论、帝王名声的角度点出致命弊端。
“老丈,此策看似新奇独特、规避内陆隐患,实则后患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