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还叫宗室孱弱？就这还叫没有藩屏？你这眼睛是瞎了？猪脑子是堵了？硬生生把宗室互杀亡国，曲解成宗室太弱亡国，天底下还有比你更离谱、更可笑的蠢货吗？！”
张元烛浑身一颤，空洞的眼眸微微动了动，想要辩驳，却喉咙干涩、发不出半点声音。
他的确没有细读蒙元宗室内乱的史书，只是听臣子片面解读，便自以为是奉为真理。
如今被周长安血淋淋戳穿谬误，只觉满脸滚烫、无地自容。
见他哑口无言，周长安嘲讽更甚，继续步步紧逼。
“你是不是心里还在自我安慰？觉得蒙元是草原蛮夷、不知中原礼法、不懂君臣纲常，所以才宗室内乱、国祚短促？！”
“行！咱不跟你扯草原异族！咱就拿你汉人正统、尊礼守制、你最推崇的中原王朝来说！”
“西汉！西晋！这两个王朝，个个熟读礼法、恪守宗法、深谙藩屏皇室之道！比你更懂君臣尊卑、比你更懂宗亲辅国！他们知不知道礼法？知不知道藩护朝堂？！”
“可结果呢？！西汉七国之乱！西晋八王之乱！”
周长安声音陡然拔高，凌厉刺耳，震得众人耳膜发颤。
“哪一场大祸，不是你嘴里的‘皇室藩屏’搞出来的？！哪一次天下大乱，不是宗亲诸王手握重兵、割据一方、起兵反叛酿成的？！”
“他们懂礼法、守祖制、有亲情，可一旦权力滔天、势力庞大，照样反手掀翻朝廷、屠戮中央！礼法压得住人心规矩，压不住滔天权欲！亲情守得住平日和睦，守不住九五皇权的诱惑！”
“你还天天抱着你的白日大梦！美滋滋盘算着，只要分封诸王、林立宗藩，日后中央皇权动荡、权臣作乱、朝堂有变，自家宗亲便能提兵勤王、护驾安邦，顷刻覆灭乱臣贼子，让皇室不再孤立无援、国祚永久绵长？！”
说到此处，周长安几乎快绷不住了，眼神鄙夷到了极致。
“你个缺心眼的傻叉！你从头到尾都搞反了利弊、搞错了人心！”
“你真以为你分封出去的手握重兵的藩王，是朝廷的盾牌？是皇室的利刃？！”
“咱明明白白告诉你！没你这道分封圣旨，这些皇子日后顶多富贵闲王、或安居京城，或富贵一方，无诏不能兴兵、无旨不能入京，就算有异心，也师出无名、束手束脚！”
“可你倒好！你踏马亲手给他们铺好了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