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元烛满心的笃定与自负,在这一刻,被狠狠击碎一角!
他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窘迫难堪,满心想要反驳,却找不出半个字的理由,只能僵坐在原地,手足无措。
周长安瞥着他这副窘迫模样,丝毫没有收手的意思。
越说越犀利、越骂越扎心,字字句句皆是血淋淋的现实,撕开分封藩王最致命、最隐蔽的千年巨祸!
“你个沙比还美滋滋盘算着,把皇子分封各地,掌控要害、藩屏皇室,把异姓武将的兵权收归你老张家血脉手里,你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可你有没有动动你那猪脑子想一想?你这一代,就有十几个皇子!等你儿子登基,你那十几个孙子,个个又生一堆龙子龙孙!你的重孙、玄孙,代代繁衍、生生不息!”
“十年一代、百年十代,不出十代光景,你老张家的宗室子弟,将会暴涨到多少人?成千上万、甚至数十万之众!”
周长安声音陡然拔高,语气凌厉刺骨,粗话脱口而出,字字诛心。
“最可笑的就是你定的狗屁规矩!列爵而不临民,分藩而不锡土!”
“说白了就是什么?就是这群宗室藩王、龙子龙孙,不用种地、不用经商、不用打仗、不用理政!”
“半点活不用干、半点力不用出,不用造福百姓、不用镇守地方,啥功劳没有、啥本事不练,就靠着你老张家的皇室血脉,白白吃朝廷俸禄、白白吸万民血汗!”
“除了少数边塞塞王需要守边卖命,其余九成宗室,全是游手好闲、无所事事的废物蛀虫!整日斗鸡走狗、奢靡享乐、荒淫度日,除了生孩子吸血,屁用没有!”
“一代生一代,一代叠一代,宗室人口疯狂暴涨,只会越来越多、永远只增不减!”
说到激动处,周长安抬手重重拍在石案上,酒碗震颤、酒水晃动。
他目光凛然,抛出那个恐怖至极、细思极恐的终极隐喻,震得全场人心胆俱裂!
“咱给你打个最直白的比方!你如今大肆分封宗室、纵容血脉繁衍,就好比在大乾的国土上,种下了一颗小小的树苗!”
“当下看着无伤大雅、甚至能遮风挡雨、护卫皇权,看似是好事一桩!可再过四五十年,这颗树苗就会疯狂生根发芽、开枝散叶,长成一棵枝繁叶茂的参天大树!”
“待到百年之后,这棵大树郁郁葱葱、遮天蔽日,枝干蔓延天下,根系扎遍九州大地!”
“可你睁大眼睛看清楚!这整棵大树的每一根枝干、每一片树叶、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