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李惊鸿看着太子满脸窘迫、三观震荡的模样,心知太子是彻底被周长安的毒舌喷懵了。
寻常臣子、宗室、皇子,见了太子皆是恭敬谦卑、奉承礼让,谁也不敢有半分冒犯,更别说这般指着鼻子粗口痛骂、戳穿本心。
张允仁长这么大,哪里受过这种待遇?也难怪他又怒又懵,心底极度不适。
眼下最重要的,不是纠结方才的口舌之争,而是怕太子心底记恨周长安,误会这位绝世奇人恃宠而骄、狂妄无礼,最后错失唯一能破解藩王死局的救命之人。
心念及此,李惊鸿连忙上前,抬手轻轻拉了一把心绪大乱的张允仁,侧身将他带到小院侧边无人的廊檐之下。
避开周长安的视线,李惊鸿压低声音,打算给这位涉世太浅、恪守规矩的太子好好科普一番这位周老丈的真正底细——天底下最大的喷子!
廊下清风徐徐,隔绝了院中静谧,也隔绝了外人耳目。
张允仁此刻依旧带着几分盛怒与不解,眉头紧锁,语气带着浓浓的难以置信与几分愠恼。
“表兄,此老实在太过狂妄无状!”
“孤乃当朝储君、国之东宫,他一介布衣乡叟,无官无爵、无职无位,见孤不拜、行礼不尊,已然是逾越礼法!”
“方才更是满口粗鄙俚语、肆意诋毁孤的本心,妄议储君德行,口出狂悖之言,简直无法无天!”
“这般狂妄之徒,父皇为何还屡屡纵容、优容待之?”
在张允仁固有的认知里,尊卑有序、礼法森严是朝堂根本、天下纲常。
君臣有别、上下有阶,布衣不可轻慢权贵,臣子不可妄议储君,庶民更不可亵渎天家威仪!
可这周长安,从头到尾颠覆了他二十年的认知,散漫放肆、目无尊卑、口舌张狂,简直是世间异类。
看着太子一脸较真、全然不信的模样,李惊鸿瞬间哭笑不得,满脸无奈地苦笑摇头,眼底带着早已习惯的无奈与熟稔。
他深吸一口气,抛出了第一个足以颠覆太子三观的重磅消息,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惊雷。
“殿下,您觉得他冒犯储君、狂妄大胆?那是您从未见过这位老丈的行事风格。”
“臣实话告诉殿下——别说骂您了,当今陛下,九五之尊、真龙天子,他也是张口就喷,数落、嘲讽、痛骂,前前后后不下十数次!”
“不止陛下!定国公萧瑜,沙场军神、开国柱石,执掌天下兵权;庞威将军,铁血猛将、北疆砥柱;还有臣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