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你,张元烛!”周长安抬手指着皇帝,毫不客气,“你丫是大乾的天子,守着万里江山,治下百姓受灾,还要靠咱一个半截入土的乡野老叟出馊主意,才能摆平灾祸,你不觉得丢人?”
“别整这些虚头巴脑的鞠躬致谢、感恩戴德,咱听着都肉麻!”
“往后少养一群酒囊饭袋的贪官污吏,少纵容豪强压榨百姓,别等到大祸临头,才急得团团转,就谢天谢地了!”
三人:“???”
我尼玛?
向你道谢你也喷?
你踏马还是个人吗?
君臣三人营造出的郑重感激、温情敬重,瞬间冲得一干二净。
张元烛被骂得脸颊发烫,讪讪地直起身子,双手背在身后,尴尬地咳了两声,半句反驳的话都不敢说。
他心里清楚,周长安骂的句句在理,此番灾情能顺利解决,全靠对方的奇策,自己理亏在先,只能乖乖受骂。
只是这老杀才,未免太能喷了些。
萧瑜垂着眉眼,强忍着笑意,不敢表露半分;李惊鸿更是憋得肩膀发抖,生怕当场笑出声来。
周长安骂痛快了,摆摆手,一脸不耐烦地驱赶几人。
“行了行了,好事办完了,谢也谢了,骂也骂了,别杵在咱院里碍眼!”
“耽误咱晒太阳嗑瓜子,往后朝堂上少出点幺蛾子,百姓安稳过日子,比什么都强!”
堂堂大乾帝王、国公大将,专程登门致谢,反倒被一个乡间老叟劈头盖脸一顿痛骂,偏偏还只能乖乖受着,不敢还嘴。
张元烛哭笑不得,心中的感激却半点未减。
他反倒越发觉得这位性情乖张、嘴毒心善的百岁老叟,是大乾最难得的社稷珍宝。
嗯,就是嘴巴毒了些,要是个哑巴那就完美了啊!
周长安啊周长安,你可真是上天赐给大乾的奇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