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帝生怕再说错话，惹得这脾气火爆的老丈再次破口大骂。
可满心疑惑又不敢直言，张元烛只得悄悄挪动身形，不动声色地用靴尖，狠狠踢了一脚旁边的萧瑜。
眼神飞快瞟了周长安一眼，又暗暗给萧瑜使眼色，示意他出面开口，帮自己问清这里面的门道，好解自己心中疑惑。
可萧瑜素来沉稳寡言，向来不惯着这位帝王的小性子。
全程面色平静、目不斜视，直直望着楼下盛况，仿若完全没感觉到这一脚，身姿挺拔、纹丝不动，就当全然没察觉，半分开口搭话的意思都没有，直接无视了皇帝的暗示。
娘地，要问你自己问啊！
不然惹恼了这老杀才，他喷的就是咱了！
张元烛见状，脸色瞬间变得尴尬无比，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窘迫到了极点，却又不敢当众发作，只能憋着一脸憋屈。
一旁的李惊鸿将这小动作尽收眼底，他本就是张元烛的亲外甥，自幼伴驾、亲缘深厚，最是懂自家舅舅的窘迫。
当即笑着朗声开口，恰到好处替皇帝解了围，也顺势夸赞道。
“周老丈当真乃旷世奇人！这般揽客宣传的计策，堪称绝世妙法！”
“晚辈从军多年、见多识广，却从未见过如此拿捏人心的经商手段，不过简单两句话，便引得全场疯狂，这般谋略，实在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晚辈打心底里佩服！”
周长安听后倒是笑了。
“你们懂个几把，哪里看得懂这里面的门道。”
张元烛老脸一红，倒是没有反驳，一脸好奇地继续听。
这回周长安也没藏着掖着、故作高深，抬眼看向众人，语气平淡舒缓，毫无保留地道了出来，没有半分遮掩。
“你们都别在这大惊小怪、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这点小伎俩，压根算不上什么高深谋略，说白了，就是摸透了天底下所有人的本性！”
“不管是达官显贵，还是贵妇千金，就没有一个不爱贪小便宜的，这都是刻在骨子里的毛病，谁都改不了！”
“尤其是楼下这些贵妇千金、诰命夫人们，一个个家财万贯，锦衣玉食享尽，压根不差买养颜膏的这点银子。”
“可她们偏偏就好这一口——就贪图免费白拿、贪图打折让利，就爱占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便宜，只要有便宜可占，一个个都趋之若鹜，拼了命都要凑上来！”
话说到这儿，周长安自己都绷不住笑了。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