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他一个乡野布衣,无官无职,不畏强权,不计得失,敢怒敢言,敢作敢当,论风骨、论格局、论家国担当,这满朝文武,没几个人能比得上他。”
乾帝何等人物,心里跟明镜一样。
此次士子围府,根本不是简单的文坛争执,就是官场权臣挟私报复、刻意搅局!
周长安此举,不仅是为自己正名,更是帮朝廷敲醒了一众盲从糊涂士子,肃清了儒林歪气,正中帝王下怀。
思及至此,张元烛神色骤然一正,当即朗声降下口谕。
“传朕旨意,王秉恭你亲自经办,将周长安所作的两首《从军行》以及励志诗一并整理成文,交由通政司,火速通传天下,颁行全国!”
“朕要让这三首家国佳作,传遍九州大地,各州、各府、各县、所有官学、书院、私塾,全都要刻印传诵,不得有丝毫怠慢!”
“这三首诗词,字字皆是报国热血,句句都是山河壮志,既能激励天下士子摒弃空谈、明辨是非、重拾文人风骨,又能提振边关军心,安抚天下民心!”
“让全天下百姓、所有读书人、万千戍边将士,都能铭记碛北国耻,心怀家国大义,立志精忠报国!”
“一改当下文坛萎靡、士子盲从、人心涣散的颓势!”
张元烛狠狠挥了挥拳头。
“这都是利国利民、催人奋进的传世佳作,必须举国传颂,昭告天下,也彻底堵上所有闲言碎语,坐实周老先生清誉!”
一道圣旨,直接以皇权之力,为周长安正名,彻底粉碎所有抄袭谣言。
将周长安的绝世文采、家国风骨,摆在全天下面前,受万民敬重、士子敬仰。
王秉恭领命而去,暗叹周长安运道之好,深受皇帝陛下宠信。
待旨意吩咐完毕,张元烛重新坐回龙椅,眼眸微眯。
他语气平淡,听不出半分情绪,漫不经心。
“朕且问你,柳自清不过一个小小的翰林院编修,官微权轻,无甚威望,更无胆量煽动数百文人士子,聚众围堵私宅、寻衅滋事……”
“这场阴谋,背后定然有人撺掇、有人授意,你据实回禀,幕后主使之人,到底是谁?”
话音落下,御书房内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压抑。
毛秉钺心头一凛,深知此事半点隐瞒不得,于是如实回禀。
“回陛下,属下彻查全程,所有线索直指一人,正是当朝左丞相,胡承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