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且当着在场所有百姓、所有文人的面,一字一句、完完整整,将你作这首词时的所思所想、心路历程悉数讲出来!”
“每一句的落笔缘由,每一字的蕴含深意,都要解释得明明白白!若是说不出、道不清,便足以证明你就是剽窃他人词作、欺世盗名的奸猾之徒!”
这话一出口,原本垂首噤声的一众文人,又悄悄抬起了头,眼神里泛起几分期许。
他们心里打着同样的算盘:周长安不过是个没读过多少书的乡野老农,就算词真是他写的,也未必能讲出什么高深心境,正好借此刁难,说不定还能扳回一城。
外围围观的百姓也纷纷凝神观望,交头接耳间,都想听听这位百岁老丈,究竟是怀着何等心情,才写出那般震撼人心、热血沸沸的雄词。
周长安闻言,先是愣了一瞬,随即仰头哈哈大笑起来,笑声粗粝又畅快,满是极尽嘲讽的意味。
他笑得前仰后合,花白的胡须都跟着乱颤,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荒唐可笑的笑话。
曹尼玛的,信不信老子把乾帝这个小哭包喊过来证明一下?
到时候你个狗杂碎可别直接跪了嗷!
笑罢良久,周长安才缓缓收了笑容,斜睨着柳自清,眼里满是毫不掩饰的鄙夷。
“柳自清是吧?咱真替你脸红!替翰林院脸红!替大乾所有读书人脸红!”
“你好歹是朝廷钦封的翰林编修,整日里捧着诗书典籍,吃着朝廷的俸禄,顶着文坛名士的名头,居然还有脸问出这种蠢话?!”
“一首写满家国悲愤、雪耻壮志的词就明明白白摆在眼前,你堂堂翰林编修,饱读诗书数十载,非但读不懂其中深意,悟不透将士辛酸、山河蒙羞之痛,反倒逼着咱一个面朝黄土背朝天的乡野老农,给你逐字逐句讲解作词心境?”
“咱要是你,早就找个地缝钻进去,没脸站在这里丢人现眼!连一首流传天下的雄词都读不懂、品不透,你这翰林编修的位置,怕不是靠阿谀奉承、溜须拍马买来的吧?”
“整日顶着文人的名头招摇撞骗,实则腹中空空、才疏学浅,简直是大乾文坛的天大笑话!”
这番怒骂字字扎心,直接扒下了柳自清清高的假面具。
柳自清当场被骂得面红耳赤,恼羞成怒,猛地往前踏出一步,厉声嘶吼:“老匹夫放肆!老夫饱读诗书、深耕诗文数十载,岂会读不懂一首小小词作?”
“老夫只是要你亲口道出,印证虚实,免得你花言巧语蒙骗在场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