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片刻,猛地袖袍一拂,厉声怒斥,威严之声响彻整座翰林院。
“一群饱读圣贤书的无用书生!何其羞愧!何其荒唐!”
“朝堂危难,国耻未雪,我等身居儒林高位,食君之禄,读圣贤书,本该心怀家国,提振民心,可事到临头,只会闭口不言、消极颓靡,整日困于笔墨小道,空谈礼法!”
“反倒让一个久居乡野、出身布衣的百岁老叟,看透时局,预知兵败,更是落笔成雄词,以笔墨振军心,以壮歌醒万民!”
“一介村夫尚且有如此铁血傲骨、山河胸襟,尔等寒窗数十载,熟读万卷典籍,到头来,反倒被一个老农远远比下,丢尽大乾儒林的脸面!”
说实话,苏文渊有些绷不住了!
这首脍炙人口的传世佳作,如果是哪个大儒名士写的,他还不至于如此破防!
可偏偏踏马不是啊!
偏偏是那个曾经被他们嘲讽羞辱过的乡野老叟写的!
这首佳作,现在就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他们这群自命清高的文人清流脸上!
而且,还贼踏马疼!
周长安啊周长安,你未免也太狠了!
这首词作一出,自己这些翰林清流哪里还能坐得住?
怒斥声字字严厉,句句扎心,骂得一众翰林垂首屏息,不敢辩驳。
苏文渊目光凌厉,扫过全场,沉声下令。
“即刻起,翰林院全员动笔!效仿此词风骨,作词撰文,抒家国之志,雪边疆之耻,振天下人心!”
“碛北惨败已是定局,朝野颓气弥漫,正是需要文章风骨提振国运之时!”
“若是我等儒林之士,连一篇振奋人心的佳作都写不出来,日后还有何颜面立于朝堂,何颜面面对天下读书人?”
“绝不能让周长安一介野老,独美于前!”
意思很简单,也很直白!
写!
立刻写!
都踏马拿起笔杆子给老子写!
必须写出一篇足以媲美《满江红》的绝世佳作!
不然你们一个个都等着颜面扫地,被世人耻笑吧!
要知道,文人墨客最好一个脸面,也极其爱惜羽毛,现在被周长安狠狠抽了一巴掌,他们当然咽不下这口恶气!
严令下达,一众翰林不敢怠慢,连忙各司其职,铺纸研墨,神色凝重地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