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王秉恭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浑身一震,双眼瞪得溜圆,大脑当场宕机。
脸上的从容儒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呆滞与难以置信。
啥?
啥玩意儿?
凤阳周长安?
那个举国上下人人皆知,行事乖张、口出狂言的乡下老杀才?
这般气贯长虹、悲壮苍凉、胸怀万里山河的千古雄词,居然出自他手?
王秉恭脑海里瞬间炸开一团乱麻,往日里听闻的种种传闻、周长安刻薄毒舌的形象。
与眼前这首风骨绝世的词作,形成了极致的反差,三观都险些被彻底颠覆。
我的个乖乖!
真是没想到,这嘴毒的老杀才,竟然藏着这般惊世文采与家国胸襟。
震惊归震惊,帝王金口玉言,绝无虚假,王秉恭纵然满心疑惑,也万万不敢质疑半句。
他连忙收敛脸上的错愕,强行压下内心的惊涛骇浪,躬身垂首,恭恭敬敬领旨。
“老奴谨记陛下旨意,即刻前往通政司传谕,连夜督办,定然将周老丈传世佳作,传遍天下九州!”
说罢,王秉恭轻手轻脚躬身退下。
乾清宫内重归安静,灯火摇曳,暖意融融。
张元烛独自立在书案前,目光温柔地落在那首亲手誊写的《满江红》之上,词句之间,皆是周长安的家国格局。
一桩桩美事在心头浮现,张元烛的心情舒畅到了极致,眉眼间满是笑意,连日的压抑与愁苦尽数消散,整个人轻松无比。
他抬手轻轻摩挲着宣纸,唇角缓缓扬起一抹真切又温暖的笑意,低声喃喃自语,语气里满是庆幸、感激与认可。
“周长安啊周长安……你这老东西,嘴巴毒,性子倔,行事古怪又爱怼人,一身毛病数不清。”
“可偏偏每一次大乾深陷困局,每一次朕束手无策之时,都是你挺身而出,为朕破开死局,为江山谋划前路,为万民谋求安稳。”
“你当真是朕的命中福星,是我大乾万古难遇的盖世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