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文不取,全部送入皇宫内帑,尽数划归国库。”
周长安抬眼扫过满场众人,语气平淡无波,仿佛只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可这句轻飘飘的话,落在乾帝张元烛耳中,却如同万钧惊雷,狠狠炸在他的心口!
七成!
整整七成滔天暴利!
一分不留,全数归国库!
张元烛死死盯着周长安,浑身控制不住地剧烈发颤。
一双龙目瞪得浑圆,眼底翻涌着狂喜、感动与难以置信。
此前所有憋在心底的憋屈与怒火,在这一刻尽数化为滚烫的热流,席卷四肢百骸,连指尖都在发烫。
满朝文武何其多,有人歌功颂德,有人明哲保身,有人谋夺私利,没有一个人能真正看透他这个帝王的难处!
国库空虚到连北疆军饷都要拆东墙补西墙,江南水患的赈灾银迟迟拨不下去,百官俸禄都要缩减。
他这个九五之尊,日日为钱粮愁得睡不着觉,连宫中用度都一减再减,却始终无计可施。
唯有眼前这个百岁老农,不图高官厚禄,不图荣华富贵,呕心沥血捣出神效面膜,费尽心思绕开礼法雷区谋划销路!
最后更是把最核心、最庞大的七成利,一分不贪地全数拱手相让,只为帮他填补国库窟窿,只为帮大乾稳住江山社稷。
亲娘咧!
这哪儿是什么无法无天的老杀才?
这踏马分明是朕的亲爹!
不不不!亲爹都做不到这般掏心掏肺、倾尽全力!
一边是整日为他排忧解难、破困局、拓财源,事事以大乾为先,不求半点回报。
一边是血脉至亲,却从未有人能这般为他殚精竭虑、兜底解难。
这份恩情,比天高,比地厚,远非君臣礼数能衡量。
这一刻,张元烛彻底忘却了九五之尊的身段,抛开了所有君臣尊卑的礼数,心中只剩下满腔难以言表的感激。
他眼眶通红,滚烫的热泪在眼底打转,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动容。
在众人注视下,乾帝缓缓躬身,对着端坐石凳、未曾起身、甚至连姿态都未曾变过的周长安,郑重行了一礼!
这一礼,是大乾天子对一介布衣老农的礼敬,是帝王对社稷功臣的感激,更是对这份不掺半点私心的赤胆忠心的全然认可!
“周老丈深恩,朕代大乾万民,代大乾江山社稷,谢过老丈为江山、为百姓做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