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词里的‘潇潇雨歇’,还有‘贺兰缺’,还有‘朝天阙’,臣一个字都认不得!啥玩意儿雨歇啊?咋歇啊?臣记都记不下来,咋传旨中书省啊?!”
“噗——”
张元烛刚咽下去的口水,险些直接喷出来。
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毛秉钺,脸上的激动与期待,瞬间被这一番话浇了个透心凉,整个人都僵住了。
合着自己激动半天,指望这个粗人传旨天下,结果他连字都认不全?
这一下,乾帝只觉得胸口像是被塞了一团棉花,憋得慌,又气又好笑,一股火气“噌”地一下就窜了上来。
“你他娘地蠢货!!!”
张元烛伸出手,指着毛秉钺,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剧烈起伏,恨不得当场把这个不争气的粗人拎起来揍一顿。
但转念一想,毛秉钺虽识字不多,却是忠心耿耿,又是沙场悍将,总不能真动手。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火,抬脚狠狠踹了毛秉钺一脚,踹在他的大腿上,力道不算重,却满是气急败坏。
“你个驴操的夯货!朕怎么养了你这么个大字不识几个的粗人!连首词都记不下来,还谈什么杀敌报国?!朕真是被你气死了!”
毛秉钺被踹得一缩脖子,却不敢躲,依旧低着头,满脸委屈又尴尬,小声嘟囔:“臣……臣也不想啊,臣这辈子就识了几个打仗的字,哪懂这些文绉绉的词儿……”
张元烛看着他这副模样,又气又笑,最终只能无奈地长叹一口气,暂且按下了传旨的念头。
罢了,跟这个粗人置气也没用。
这首《满江红》是传世佳作,必须传遍天下,可眼下毛秉钺记不下来,中书省也没法通传,总不能让自己亲自回宫去拿纸笔吧?
“行了行了!别杵在这儿丢人现眼了!”
张元烛没好气地挥了挥手,压下心头的火气,“暂且记着!等回到了谨身殿,朕亲自拿纸笔将这首词誊写下来,再传旨天下!今日这事,绝不能耽误!”
他说着,又忍不住瞪了毛秉钺一眼,心里暗暗腹诽。
回头非得找个先生好好教这家伙识字,不然以后传旨办事,还得闹出这般啼笑皆非的笑话!
毛秉钺连忙点头如捣蒜,脸上的红意还未褪去,心里还在琢磨着那首“潇潇雨歇”的词,嘴里小声嘀咕。
“这词是真好,就是字太难认了!”
“啥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