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老丈,我等今日登门,特来向您叩首谢恩。”
一句话,道出了此行的来意。
萧瑜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缓缓诉说着心中积压多日的苦楚与悔恨。
“碛北一战,我好大喜功、轻敌冒进,指挥失度,致使数万将士埋骨荒漠,粮草辎重焚毁殆尽,掏空国库,损耗国本,铸成滔天大错!”
“我等战败归来,自知罪孽滔天,按律当斩,以慰阵亡将士,以谢天下万民。”
“陛下圣德仁厚,念及我等早年镇守边疆、戍守国土的旧功,未曾降罪杀伐,只是令我等闭门待罪,留我等一条残命。”
“可我等心中清楚,败军之耻,殃国之罪,纵使陛下宽宥,我等也难辞其咎。”
说到此处,萧瑜双拳紧握,指节发白,满心悔恨几乎要将他压垮:“大乾本就因北伐元气大伤,国库空虚,风雨飘摇。”
“偏偏祸不单行,江南突发大水,数十万灾民流离失所,中原、淮北流民扎堆,暴乱隐患丛生,内忧外患叠加,江山摇摇欲坠。”
“若是江南水患无解,流民之乱难平,朝堂无策、国库枯竭,天下必然大乱!到那时,蒙古残敌伺机南下,各地流民揭竿而起,大乾基业岌岌可危。而这一切的源头,皆是我等北伐惨败所致!”
“若真如此,我萧瑜、李惊鸿、庞威,以及所有参战将领,都会沦为葬送大乾的千古罪人,钉在耻辱柱上,世世代代遗臭万年,受尽天下人唾骂!”
一字一句,皆是发自肺腑的愧疚。
一旁的儒将李惊鸿微微垂首,眉眼间满是苦涩,补充道:“我等被困府中多日,日日惶恐难安,自知罪孽深重,早已做好了身败名裂、遗臭青史的准备!满朝文武束手无策,面对两大危局毫无办法,我等更是心如死灰。”
“万幸,天不绝大乾,更万幸,大乾有周老丈您!”猛将庞威粗声开口,语气满是由衷的敬佩与感激,往日里粗犷的嗓音,此刻竟多了几分动容。
萧瑜目光郑重,定定看向端坐自若的周长安,眼底满是虔诚的谢意:“是老丈您横空出世,以连环三策稳住江南,以刻碑记功之法逼迫江南士绅捐粮输财,化解水患危局!”
“又以‘以工代赈’千古良策,安置数十万流民,消弭内乱隐患;南粮北运,调剂天下粮草,硬生生将濒临崩塌的大乾,从悬崖边上拉了回来。”
“因为您的一条条奇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