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张元烛只觉得一肚子火气堵在胸口,上不得、下不去,胀得胸口发闷,面皮发烫,太阳穴突突直跳。
有理没处说,有火没处发,想喷喷不过,想罚不敢罚……
乾帝肺都要气炸了!
满腔怒意硬生生被强行憋回肚子里,来回打转,无处宣泄,活活憋得他五脏六腑都隐隐发闷,整个人憋气憋到近乎内伤!
一张帝王面皮,青一阵、红一阵、白一阵,变幻不停,窘迫又好笑。
毛秉钺站在一旁,吓得大气都不敢喘,双手死死攥紧,生怕陛下忍无可忍动怒。
完了完了!
这老杂毛又开始了!
好不容易缓和的君臣氛围,又被他一张毒嘴搅和了,陛下这是要被气出内伤啊!
周满仓早就习惯了自家老爹谁都敢怼的性子,无奈地挠了挠头,默默往后缩了缩,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反正每回皇帝陛下被老爹怼得哑口无言,最后也只能不了了之。
周长安丝毫没在意乾帝快要喷火的眼神,端起茶杯慢悠悠抿了一口。
“别瞪咱,瞪也没用!”
“你身为帝王,掌控万里江山,连最基本的人性民生都看不透,还要咱一个百岁老农出手替你收拾烂摊子,你自己说说,丢不丢人?”
“往后少听空话、少摆架子,多干点实事,少拿百姓江山赌前程!不然下次再捅出天大的窟窿,咱可没那闲工夫一次次帮你擦屁股!”
夕阳缓缓西沉,暖金色的余晖洒满周家宅院,院内气氛格外古怪。
张元烛死死咬着后槽牙,深呼吸好几次,才勉强压下翻涌的怒火,铁青着脸,硬生生挤出一个憋屈的苦笑。
他不得不承认,周长安骂得难听,却句句都是良药苦口。
大乾能有今日的安稳转机,全靠这位嘴毒心明、看透世事的乡间老叟!
纵使被怼得七窍生烟,纵使颜面尽失,乾帝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下这份嘲讽,憋屈万分地点了点头。
“老丈说的是,朕铭记于心!”
“行了,滚吧!”
乾帝:“!!!”
曹尼玛的老杀才!
***老杂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