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你派去十个八个铁面御史,又能如何?那些士绅要么闭门不见,让御史吃闭门羹;要么只拿出三两碎银、几袋发霉的残粮敷衍了事,凑的那点钱粮,对着江南数十万灾民,不过是杯水车薪,根本无济于事!”
说到这里,张元烛的火气又一点点往上涌,他指着周长安的鼻子,直接骂了回去:“更何况,江南士绅与朝中官员盘根错节,利益相连,从地方知州到朝中尚书,多有他们的门生故吏。”
“就算朕的御史敢硬来,也会被他们暗中使绊子、罗织罪名,最后反被安上一个‘欺压士绅、苛待乡贤’的大罪,抄家夺爵都有可能!”
“到头来,赈灾的钱粮没筹到,反倒坏了朝廷的名声,寒了天下士人的心,这法子,根本行不通!”
“你这所谓的良策,根本就是狗屎!”
满院众人都屏住了呼吸,周满仓吓得瘫坐在地上,额头磕得青肿,连连对着乾帝磕头,哭着替老爹求饶。
毛秉钺垂手侍立在乾帝身后,额头死死贴在青石板上,连大气都不敢喘,心里暗自祈祷陛下与周老丈别再起冲突。
就在这时,左相胡承钧,终于抓住了机会。
他身为左相,乃是江南士绅集团在朝中的头号靠山,每年从江南士绅手中收受的贿赂、田产不计其数,早已与江南士绅绑成了一根绳上的蚂蚱。
周长安若真帮乾帝定下针对江南士绅的计策,他的贪腐之路、富贵日子,怕是就要到头了。
此刻见皇帝陛下对周长安的计划嗤之以鼻,胡承钧立刻抓住周长安的把柄发难。
“陛下!周长安此计,绝非济世安民,实则别有用心,居心叵测啊!”
他猛地抬头,阴恻恻开口:“周长安一介乡野匹夫,从未涉足朝堂,半点不懂朝堂制衡之道、天下大局之重,竟敢肆意妄言、胡乱献策,怂恿陛下派严苛御史奔赴江南督办,分明是别有用心、居心叵测!”
“陛下!江南士族盘踞数代,早已与江南民生、地方吏治缠连交错,牵一发而动全身!这乡野狂徒故意出此计策,摆明了就是要刻意激化朝廷与江南士族的矛盾,挑起朝野纷争,全然不顾江南安稳、不顾天下大局!”
“他这是明目张胆蛊惑陛下、离间朝野、祸乱朝纲!臣恳请陛下,立刻识破周长安的奸计,切莫被这山野狂徒的花言巧语蒙骗!”
“一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