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跑来跟咱诉苦?咱可不同情你!这都是你自己选的路,自己酿的苦酒,就算是鸩酒,你也得自己咽下去!”
这番话,字字诛心,句句带刺,不带半分安慰,全是赤裸裸的嘲讽、挖苦与讥讽,像一把把淬了毒的尖刀,狠狠扎在张元烛的心口上。
原本还满心颓然、带着几分期许的张元烛,脸色瞬间由白转青,再由青转红,太阳穴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突突直跳,额头上、脖颈上青筋绷得老高!
皇帝陛下整个人当场红温,气得浑身微微发抖,胸口剧烈起伏,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一双眸子瞪得溜圆,死死盯着周长安,眼底的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
红了!
乾帝此刻如同一只熟透的虾!
卧槽尼玛!
天杀的老匹夫!
故意等老子开口,然后嘲笑老子是吧?
你这驴操的狗东西,老子今日非宰了你不可!
张元烛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骨节咔咔作响,浑身散发着慑人的帝王怒意,周身的气压瞬间降到冰点,眼看着就要当场发飙。
毛秉钺在一旁看得心惊胆战,吓得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浑身瑟瑟发抖,连头都不敢抬。
完了完了!这老杀才真是不要命了!
把陛下气成这样,今日怕是要血溅当场,自己也要跟着受牵连!
胡承钧却是兴奋了起来,身为恪守礼法规矩的左相大人,他巴不得皇帝陛下砍了这乡野狂叟的脑袋,教教他什么是上下尊卑!
砍了他!砍了他!杀光他全家!
周满仓更是吓得面无人色,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陛下恕罪!陛下恕罪!俺爹他老糊涂了,胡言乱语,求陛下饶命啊!”
院里的下人也全都跟着跪倒一片,大气都不敢喘。
整个院子的气氛瞬间凝固,欢乐气息荡然无存,只剩下张元烛滔天的怒火,一触即发。
所有人都以为,周长安这番作死行径,必定会引来帝王雷霆之怒,轻则被打入大牢,重则直接问斩。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眼看着张元烛就要拍案而起,厉声喝骂。
周长安却忽然收敛了满脸的讥讽,慢悠悠地收回手指,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凉茶。
他神色淡然,语气轻飘飘的,仿佛刚才那番毒舌的话不是他说的一般,云淡风轻地吐出一句话。
“急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