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微服出宫,体恤耆老,专程前来探望于你,一片好心,反倒被你恶语相向?寻常百姓见咱,无不感恩跪拜,也就你这老杂毛,不知天高地厚,蛮横无礼!”
“整日窝在院子里吵吵嚷嚷,骂骂咧咧,使唤下人折腾些乱七八糟的物件,院内乌烟瘴气乱糟糟一片,毫无章法,还好意思跟咱讲规矩?简直可笑!”
“哟呵?陛下这是急眼破防了?”周长安丝毫不怕,反倒往前挪了两步,梗着老脖子喷得更狠。
“探望?咱可承受不起!你那叫私自闯宅,不请自来!”
“规矩是给守规矩的人定的,你当皇帝的随心所欲、双重标准,想闯谁家就闯谁家,还好意思跟咱谈礼法?”
“咱在家鼓捣东西、骂自家不成器的儿子和偷懒的下人,关你屁事?又没扰民,又没犯法,总比某些皇帝猪脑子一热就赌国运打仗,把整个大乾拖进烂泥潭要强百倍!”
“周长安!!!你踏马的老杂毛……”
一来一回,互不相让。
一个是憋屈已久、放下身段疯狂回怼的傲娇帝王,一个是嘴毒如刀、倚老卖老毫无顾忌的百岁狂叟。
两人站在院子中间,你一言我一语,互喷互怼,唾沫星子乱飞,吵得面红耳赤,活像街头吵架的市井泼妇,哪还有半分君臣之别、皇家威仪。
全场彻底死寂。
毛秉钺呆立在原地,全程石化,大脑彻底罢工。
我是谁?我在哪儿?我听到了什么?
他执掌锦衣卫多年,见惯了百官俯首、万民跪拜。
可他这辈子做梦都想不到,高高在上、杀伐果断的隆武帝,居然会跟一个乡下老农当众互喷,吵得面红脖子粗,画风离谱到极致。
胡承钧更是傻眼了,给了自己一个大耳巴子,依旧不敢相信。
这还是皇帝陛下吗?
我那个英明神武、杀伐果断的大乾隆武帝?
你踏马怎么骂得比市井泼妇还难听啊喂!
周满仓更是吓得缩在角落,死死捂住嘴,生怕自己发出一点声音引火烧身。
完了,咱爹真要翻天了!
皇上都敢指着鼻子骂,这日子没法过了!
院里的婢女、老妈子、护卫们个个低头缩肩,大气不敢喘,偷偷抬眼偷瞄,三观都被彻底刷新。
原来高高在上的皇帝,吵架的时候也跟寻常老百姓没啥两样。
小手一指,rap开始,骂都得可难听了!
“汝母俾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