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毛秉钺嘴角抽搐,想起周长安那句“怕挨揍”的实话,脸色更是一阵青一阵白。
“臣无奈,只能一遍遍换人,折腾了整整一个时辰,换了三拨下人,才总算让他满意,臣当值多年,从未这般心力交瘁……”
殿内两侧的内侍太监,全都把头埋得极低,死死憋着笑,肩膀微微颤抖。
这位周老丈,真是神人,接连把皇帝陛下和锦衣卫缇帅拿捏得死死的,放眼整个大乾,再也找不出第二个了!
张元烛原本还带着几分凝重的神色,听着听着,眉头渐渐舒展,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强忍着笑意,指尖抵着唇角,免得自己当场笑出声。
呵,这老东西,真是半点不吃亏!
他太了解周长安那副性子了,嘴毒、无赖、得理不饶人,半点亏都不肯吃,能把毛秉钺折腾成这样,倒也完全符合那老杀才的做派。
毛秉钺见陛下神色缓和,以为陛下要为自己做主,当即鼓起勇气,说出最后一桩委屈事,语气带着几分愤愤不平。
“更有甚者,臣好不容易安排妥当,准备回宫复命,竟被那周老丈一把拉住,恬不知耻地索要银两!”
“说光有宅子仆人不够,让臣留银子给他度日,臣若是不给,他便扬言要进宫找陛下评理,臣实在无奈,只能自掏腰包,给了他三百两银子,才得以脱身……”
这番话讲完,毛秉钺躬身低头,等着陛下发怒,下旨训斥周长安,为自己出气。
可万万没想到,张元烛听完,先是沉默片刻,随后再也忍不住,扶着御案,低头哭笑不得,肩膀微微颤抖。
半晌才抬起头,眼底还带着未散的笑意。
“这个无法无天的老杀才!”
“真是半点亏都不吃,蛮横起来,谁都敢拿捏,简直是朕的天生克星!”
语气里,没有半分怒意,反倒满是无奈的纵容,还有几分说不清的啼笑皆非。
毛秉钺当场愣在原地,抬头看着陛下,满脸错愕,彻底懵了。
这……这不对吧?
他都把周长安的无耻行径说得这般详尽了,陛下非但不生气,不怪罪那老东西,反倒还这般语气?
这完全不按常理出牌啊!
不等毛秉钺回过神,张元烛收敛笑意,神色变得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