憋了半天，毛秉钺被骂得脑子发懵，下意识脱口而出，带着几分委屈和不解。
“周老丈！要这般虎背熊腰的护卫作甚？”
“这可是京城天子脚下，皇宫近在咫尺，锦衣卫四处巡查，谁敢在这儿造次、对您动手？”
这话一问，周长安立马停下骂声，抬眼瞅着毛秉钺，一脸理直气壮，老老实实开口，半点不掺假，语气还格外坦诚。
“作甚？你是真傻还是假傻，脑子缺根弦是吧？老子这嘴巴是什么德行，你心里没点逼数？”
“咱在宫里指着皇上的鼻子骂，把皇上气到暴跳如雷，转头又把你骂得狗血淋头，以后再待段时间，只怕得罪的人能从金陵城门口排到咱凤阳老家！”
“万一有人记恨咱，半夜偷偷摸进来，把咱套进麻袋揍一顿，咱这一把老骨头，挨一下就得散架，半条命直接没了！”
“这几个弱鸡护卫，顶个屁用？真出事了指望他们护着咱？做梦！咱当然要虎背熊腰能打的壮汉，就是为了防着有人报复，免得咱平白挨揍！”
毛秉钺听完，当场愣在原地，脸色变得很是精彩，差点没忍住当场爆粗口！
你特么还真是有自知之明啊！
就你这毒得冒烟的嘴，骂完帝王骂权臣，得罪遍满朝文武，不挨揍都算是天理难容！
还好意思腆着老脸怕挨揍，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老杀才！
可腹诽归腹诽，毛秉钺半点不敢表现出来，只能憋着一肚子滔天火气，对着身边的锦衣卫手下挥手，气急败坏地喊道。
“愣着干什么？发瘟啊！快去！立刻去！按周老丈的要求重新挑人！”
“婢女要圆润周正、乖巧机灵、体态丰腴的，老妈子要手脚细软、会伺候人的，护卫要虎背熊腰、身强体壮的！”
“快去快回，务必让老丈满意！”
手下领命，不敢有半分耽搁，立马跑着去换人。
院里那些被骂得抬不起头的下人，也被毛秉钺挥挥手赶了出去。
周长安往石凳上一坐，佝偻着身子揉着发酸的老腰，一脸不耐烦地等着。
时不时还嘟囔两句，嫌弃毛秉钺办事不利索，笨得跟猪一样，连个下人都挑不好。
堂堂锦衣卫指挥使，此刻只能满脸铁青地忍着，装作没有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