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下,可把毛秉钺给吓坏了。
他可是锦衣卫指挥使,执掌诏狱,手上沾过多少血,见过多少穷凶极恶之徒,向来是别人见了他都腿软。
可此刻周长安那副狞笑着的模样,配上他百岁人瑞的身份,愣是让毛秉钺打了个寒颤。
曹尼玛,这老杂毛又想干什么?
毛秉钺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连握着周长安胳膊的手都下意识地紧了紧,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完了,这老东西不会是还想进宫,找陛下的麻烦吧?
大爷啊,算老子求你了,别再入宫膈应皇帝陛下了!
果不其然,周长安停下脚步,慢悠悠地转过身,对着毛秉钺晃了晃脑袋。
“小毛啊,咱刚出宫,身子骨舒坦了,想着再回宫里转转,你把入宫的令牌给咱呗?”
毛秉钺:“???”
啥?
我尼玛?
你这是要疯啊!
他当场就懵了,眼珠子瞪得跟铜铃似的,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入宫令牌?那是皇宫重地的凭证!
别说一个乡野老农,就是朝中三品以上的官员,想入宫都得提前报备。
这老杂毛倒好,喷完皇帝还想再进宫“骂骂玩玩”,这是嫌陛下还没被气疯,要再来一波补刀吗?
“周、周老丈,您说笑了……”毛秉钺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发颤,心里疯狂吐槽。
这哪特么是什么天眷耆德的人瑞啊,这分明是个没皮没脸的混不吝、老杂毛啊!
皇宫令牌是能随便给的?
真给了,陛下回头知道我放这老杂毛进宫喷他,不得扒了我的皮!
“谁跟你说笑了,”周长安撇撇嘴,一脸理所当然,“咱刚喷完皇帝陛下,buff刚叠满,手痒得很,想进宫再跟陛下唠唠嗑,指点指点他处理战后事宜,不行?”
“再说了,咱这百岁人瑞,进个宫还能委屈了?别踏马哔哔了,麻溜地把令牌拿出来!”
毛秉钺心里苦啊,苦得都快哭了。
他哪敢给令牌,可又不敢直接拒绝,只能打太极。
“周老丈,这入宫令牌乃皇家重器,末将不敢私授。”
“要不……您先回官驿歇着,末将这就进宫请示陛下,看看陛下是否愿意让您再入宫?”
毛秉钺心里打的算盘打得贼响。
陛下刚被这老东西气得炸毛,肯定不想见他,只要陛下一句“不见”,自己就能把这茬糊弄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