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元烛更是勃然变色,猛地从御座上站起身,双目圆睁死死盯着周长安,胸口剧烈起伏:“周长安!你说什么?你敢说败得好?!”
这个天杀的老东西,是真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吗?
嘴巴毒也就算了,还特么一个劲儿让人伤口上面撒盐,简直可恨至极!
朕堂堂大乾皇帝,九五之尊,难道不要面子的吗?
“咋了?咱就说败得好!”周长安不仅不怂,还往前凑了凑,唾沫星子都快喷乾帝脸上,嘴毒得跟抹了蜜一样,“咱不光骂你,还要骂骂那个飘上天的萧瑜大沙比!”
他话锋一转,直指萧瑜,字字都带着恨铁不成钢的火气:“萧瑜这沙比,跟着皇上从濠州死人堆里爬出来,征山东、打太原、克大都……立了多少功?”
“可现在呢?打了几场胜仗就飘得找不着北,真把自己当无敌军神了?碛北这仗,他纯纯贪功冒进的作死小能手,一头扎进石猛的诱敌圈套,把中路精锐往鬼门关里送,不是蠢到家是什么?”
“他萧瑜被世人尊为军神,就真特么以为自己是军神了?可军神也不能这么瞎几把打啊!大乾刚立国几年?国库空得比脸还干净,百姓刚能混口饱饭,兵源战马都凑不齐,他倒好,赌上全部家底轻敌送人头,这不叫打仗,叫拿江山瞎霍霍!”
周长安越说越气,忍不住指着乾帝鼻子骂道:“再说说你这个皇帝!一个非要赌国运瞎打,一个非要冒进送死,君臣俩堪称‘卧龙凤雏’!现在败了哭有屁用?杀了萧瑜能起死回生?能把粮草抢回来?纯纯自毁长城,蠢得冒烟!”
我尼玛啊!
你可是真敢说啊!
卧龙凤雏都冒出来了!
众人都快被吓麻了,全都跪伏在地,身体抖若筛糠,连大气都不敢出。
王秉恭冷汗把衣襟浸透,手死死捂着嘴,生怕自己叫出声来;毛秉钺咬紧牙关,浑身都在打颤。
太特么勇猛了啊!
世间竟还有如此不怕死的人!
他一个乡野老农竟敢指着皇帝陛下鼻子骂?!
张元烛被骂得面红耳赤,脸上都被喷满了唾沫,人都快麻了,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直娘贼,这老杀才好强的攻击力!
你特么地骂谁卧龙、骂谁凤雏呢?
可张元烛到底是大乾天子,哪能忍受被人这样羞辱?
都特么指着朕鼻子骂了,你个老东西要翻天不成?
“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