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悲愤交加、撕心裂肺的怒吼,冲破内殿响彻整个皇宫。
张元烛双目赤红,泪水混着冷汗、血水滑落,死死攥着那份染血的败报,指节泛白,浑身颤抖。
是他,亲手葬送了数万将士的性命,是他的刚愎自用,酿成了这场弥天大祸!
原本倾尽国力的灭国之战,一举扫清碛北重塑山河,如今却落得惨败收场,张元烛怎么接受得了?
“周长安……你踏马的……”张元烛喃喃念着这个名字,眼底满是悔恨与急切。
他猛地抬头,看向殿外,突然想起,今日是周长安等一众百岁人瑞,便要启程返乡!
若是让他就这么走了,他这辈子,都难消心中悔恨!
张元烛强撑着最后一丝力气,压下心口的剧痛,对着殿外声嘶力竭地喝道:“毛秉钺!毛秉钺即刻入殿!!”
毛秉钺闻声,片刻不敢耽搁,飞速冲入殿内,见张元烛满脸血污、双目赤红,吓得立刻跪地:“臣在!”
“立刻!”张元烛声音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你立刻率锦衣卫缇骑,快马赶往城南官驿,不惜一切代价,拦下凤阳人瑞周长安!”
“务必将他给朕留在京师,即刻带入宫见驾!”
“臣遵旨!”毛秉钺不敢有半分迟疑,领旨起身,飞速冲出殿外,。
片刻后,皇宫门外响起急促的马蹄声,锦衣卫缇骑绝尘而去,直奔城南官驿。
张元烛瘫坐在御椅上,看着那份染血的败报,满心都是懊悔。
这边周长安已经坐上了马车,在老儿子的陪伴下,缓缓驶出城门。
周长安回望了一眼金陵帝都,随即叹了口气,放下了窗帘。
张元烛啊张元烛,给了你机会,你也不中用啊!
可下一刻,一阵急促的马蹄声,骤然从身后官道席卷而来!
马蹄声急促,踏碎了城郊的静谧,带着锦衣卫缇骑特有的凌厉气势,直直朝着他们这辆马车狂奔而来。
“爹!咋、咋了这是?”周满仓吓得脸色发白,慌忙伸手护住周长安,浑浊的眼里满是惶恐。
这阵仗,一看就是宫里来的人。
周长安心头猛地一沉,下意识地探头看去,眼眸骤然一凝。
能在京城脚下纵马疾驰,又精准奔着他们这辆人瑞马车而来,除了皇宫的人,绝无其他!
不等他细想,马蹄声已至近前,戛然而止。
紧接着,毛秉钺快步走到马车旁,平日里肃杀凌厉的脸上,此刻竟满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