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光线根本透不进这片浓雾。
队伍停在江边船坞外围的一条废弃沿江公路上。
空气里的湿度大得惊人,吸进肺里全是腥臭的水汽,混合着江水发酵和某种生物腐烂的味道。
江面完全看不见,只能听到声音。
“哗啦——砰!”
巨大的水浪拍击着看不见的防洪堤,声音沉闷且连续。
在水浪退去的间隙,浓雾深处偶尔会传来几声极其尖锐的嘶鸣。
那声音不像是人类已知的任何动物,短促,刺耳,带着强烈的穿透力。
表针抬起右手,打了个手势。
走在最前面的顶层护卫队立刻停下脚步,战术靴踩在满是泥泞和碎石的路面上,发出整齐的摩擦声。
后方各楼层的队伍也跟着停了下来。
“原地休整三分钟。”
表针转过身,视线扫过在场的所有人。
他走到队伍正中间。林晚晴就站在那里,手里紧紧攥着那个银色的拉杆箱。
她穿着黑色的风衣,脸色有些发白,但站得很稳。
“前面就是船坞的入口区域。”
表针提高音量,确保所有人都能听见。
“从现在开始,收起你们那些各自为战的小心思。”
十二层首领铁锤把扛在肩膀上的重锤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规矩我只说一遍。”
表针没理会铁锤的动作,继续说道。
“林晚晴和箱子在正中心,顶层护卫队负责内圈防御。十二层、十五层负责左翼,二十层、二十三层负责右翼。二十八层殿后。”
他停顿了一下,看向赵天所在的位置。
“十层,还有十七层,你们负责前锋开路。”
这个安排一出来,队伍里立刻有了细微的骚动。前锋是最危险的位置,直接面对未知的怪物。把赵天和先生安排在前面,顶层的意图很明显,就是要消耗这两个最不安分的因素。
赵天没说话,只是伸手调整了一下外骨骼的臂甲卡扣。
“队形必须保持紧凑。”
表针加重了语气。
“雾气浓度超标,能见度不足十五米。任何人脱离队形超过这个距离,生死自负。听明白了吗?”
没人回答,但所有人都默默握紧了手里的武器。
赵天站在队伍的左前方,战斧挂在腰侧。
他转头看了一眼右前方的先生。先生正低头摆弄着那块怀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