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刘艳也愣住了。
她机甲头盔下的那双眼睛，充满了难以置信。
“林……晚晴？”
这个名字，刘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那个当初和她一起，把赵天骗得倾家荡产、断腿残废的“好闺蜜”。
那个在末日爆发时，被她毫不犹豫抛弃，本以为早就死在怪物嘴里的女人。
她竟然还活着。
而且，看她现在的位置，看她身边那些顶层护卫的态度，她不仅活着，还活得很好，地位甚至……高得吓人。
赵天依旧站在原地，面具下的脸没有任何表情。
他的视线从林晚晴身上扫过，又落回李安和刘艳身上。
齐了。
三个仇人，今天，全到齐了。
一个，林晚晴，摇身一变，成了顶层阵营里呼风唤雨的座上宾，看样子还手握着某种重要的底牌。
一个，李安，机关算尽，背叛所有人，如今却也只是顶层棋盘上的一颗棋子，随时可以被牺牲。
一个，刘艳，曾经的十层女王，现在成了被仇恨驱使的工具，一件破损的、只想着复仇的兵器。
三个人，三种截然不同的命运。
这场景，比赵天预想过的任何一种复仇场面，都要来得讽刺，来得有趣。
脑海里，绯刃已经按捺不住地咆哮起来。
“三个！都在！主人，动手吧！把他们全砍了！尤其是那个拖箱子的女人，我闻到她身上有股让人讨厌的味道！”
捅娘的声音也变得尖锐：“那个李安，还有那个丑女人，他们看到林晚晴的表情，真他妈精彩！比看戏还有意思！”
小椅则冷静地弹出数据流。
【目标：林晚晴。其携带的拉杆箱存在高强度能量屏蔽，无法扫描。危险等级：极高。】
【目标：李安。精神波动剧烈，处于恐惧与震惊状态。】
【目标：刘艳。生理指标飙升，肾上腺素过载，攻击欲望达到峰值。】
赵天在脑海里，用最平静的语气回应。
“都安静。”
“看戏。”
那股原本在他心底翻涌的、几乎要破体而出的杀意，在看到这荒诞的一幕后，反而奇迹般地平息了。
他不想现在就动手。
简单地杀死他们，太便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