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回答得很快。
铁锤愣了一下。
这次连账本都抬起了头。
先生语气还是平稳。
“带队的人死在外面。留在十七层负责传递消息的两个,也死了。”
鱼钩盯着他。
“这么巧?”
先生没有避开。
“末日之后,很多事都很巧。”
铁锤低骂了一句。
“这话真滑。”
表针立刻开口。
“既然十七层已经内部处理,这件事暂时到此为止。”
“你说到此为止就到此为止?”
铁锤又来劲了。
“十层正主还没吭声呢。”
这句话把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回赵天身上。
赵天仍坐在椅子里。
白色面具遮住脸,看不出变化。
绯刃靠在他腿边,斧刃朝下,安安静静。
先生也重新看向他。
这一次,赵天没有躲,也没有马上说话。
他盯着先生看了三秒。
三秒之后,他的手落到绯刃斧柄上。
不是握紧。
只是轻轻搭住。
下一刻,绯刃极轻地震了一下。
声音很小。
小到如果不是圆桌边刚好没人说话,可能会被椅脚的摩擦声盖过去。
可在场这些人,没一个普通。
铁锤背一下坐直。
丝绒披肩下的手指收紧。
账本停笔。
老烟枪的旱烟枪被他按在桌上。
鱼钩指间的黑钩子也不转了。
表针看了赵天一眼,手腕处的表盘微微露出。
赵天没有拔斧。
也没有调动电能。
他只是让绯刃动了一下。
斧头上的煞气没有爆开,却沿着桌底压过去。
很浅。
但够了。
铁锤骂了声。
“我去,白脸兄弟,你这斧头脾气比你大。”
赵天没理他。
他看着先生,声音低哑。
“处理了就好。”
先生脸上的笑没变。
赵天停顿了一下。
“下次别再有误会。”
这句话很平。
可圆桌边几个人都听明白了。
下一次,就不是会议上问一句怎么算了。
先生眨了一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