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底层混了半个月,什么偷鸡摸狗的勾当没见过?这种鬼祟的藏东西动作,一看就不对劲。
他下意识往后缩了半步,没让自己暴露在老三的视线里。
刘艳还在骂。
老三还在赔笑。
但周明远注意到,老三的笑容底下藏着另一种东西,那是一种完成了某件大事之后的如释重负。
再联想到赵天刚才问他的那些奇怪的问题。
"李安会不会把重要的私人物品藏在不容易被注意到的地方?"
周明远的后脖梗子上,汗毛竖了起来。
他不是聪明人,但他是个在底层摸爬滚打过来的父亲。
求生的本能告诉他,这间屋子里有什么东西不对。
非常不对。
他往机甲核心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块被卸下来的装甲板旁边,一根裸露的能量传导管道边缘,有一小团不属于原本结构的黑色物体。
巴掌大,紧贴着管壁,如果不仔细看,会以为是烧焦的绝缘胶布。
但周明远在末日前干过建筑工地。
他见过炸药。
那玩意儿的形状、大小、还有表面那层哑光的质感,像极了工地上用来爆破桩基的小型定向炸药。
周明远的脑子嗡了一下。
他猛地抬头看向老三。
老三恰好也在这一瞬间转过头,和他对上了视线。
四目相交。
老三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两个人同时读懂了对方眼睛里的内容。
周明远读到的是,完了,被看见了。
老三读到的是,这人知道了。
空气凝固了大概一秒钟。
周明远没有犹豫。
他张嘴就吼。
"艳姐!快出来!机甲上有炸弹!"
声音大得整条走廊都能听见。
刘艳正骂到一半,被这突如其来的嚎叫打断,整个人愣了一瞬。
老三的反应也快,脸色刷地惨白,退后两步撞上了工具架,嘴里歇斯底里地喊:"已经晚了!李安让我送你上路!"
话没说完。
刘艳扭头看见了那团贴在能量管道上的黑色物体。
她认得这东西。
末日前她就不是什么良善之辈,枪、刀、炸药,哪样没见过?
愣怔不超过半秒。
一股滔天的怒火直冲天灵盖。
她右手前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