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拨人撞一块了。
赵天的脑子飞速运转。
周明远也快到了。
三个人,一颗炸弹,挤在同一个房间里。
这画面怎么看怎么不对。
"小椅,那个炸弹的当量能覆盖多大范围?"
"根据此前扫描到的能量密度推算,爆炸半径约六到八米,在封闭空间内,冲击波和碎片杀伤范围可扩大至十五米。”
“维修间面积约四十平方米,若在室内引爆……无人能幸免。"
赵天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不在乎刘艳死不死。
但周明远不能死。
那个男人是他渗透十层的工具,是活地图,还欠着他一条命。
更重要的是,周明远的儿子小宇还被扣在这层某个角落里,这个筹码还没用完。
赵天推开套房门,迈入走廊。
靴底踩在地板上,沉闷的金属声向两侧扩散。
走廊上的守卫下意识朝他行注目礼,没人敢上前拦。
他没有跑。
脚步很稳,速度不快不慢。
小椅的扫描画面在脑海中实时更新。
维修间里,那个标记为心腹的绿点正从机甲下方钻出来,姿态变换为站立。
操作完成了。
炸弹已经装好了。
几乎同一时间,另一个移动中的绿点,周明远,已经走到维修间门口。
赵天的步子骤然加快。
维修间的门半敞着,里头灯光昏黄。
周明远站在门口,往里探了探头。
一股机油和焦糊混合的味道糊了他一脸。
维修间不大,中央搁着刘艳那套拆了一半的赤红色机甲。
机甲胸口的装甲板被卸下来好几块,露出里面黑乎乎的管道和线路,跟被开膛破肚似的。
刘艳背对着门口,叉着腰站在机甲旁边,正对着一个弯腰擦手的中年男人劈头盖脸地骂。
"三个小时了!你就给我弄成这德行?你是来修机甲的还是来拆零件卖废铁的?"
中年男人缩着脖子,满脸堆笑,声音发颤。
"艳姐,您消气,这核心损伤太重了,光拆外壳就费了老大劲……"
"少废话!我限你明天早上之前把核心稳定住,做不到就滚出十层!"
"是是是,一定一定……"
周明远没进去。
他靠在门框边上,打算等刘艳骂完了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