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艳开口,语调拖的很长。
“那你应该挺有本事。”
赵天没出声。
他站在原地,双手自然垂在风衣两侧,呼吸频率没有任何波动。
围巾的效果还在起作用,刘艳的注意力虽然集中在他身上,但并没有表现出过度的敌意。
只是好奇。
带着审视的好奇。
刘艳的左眼微微眯了一下。她伸出没拿枪的那只手,食指在空中划了个圈,画了个赵天的轮廓。
“站的挺直啊。”
这句话的重音落在挺直两个字上。
赵天的后背在风衣和外骨骼的双重遮蔽下纹丝不动,但他注意到了刘艳的表情变化。
那只露在外面的眼睛里,好奇正在被别的东西取代。
警觉。
不是对他身份的怀疑,是对他姿态的警觉。
这很正常。
一个在末世浓雾里独自流浪了半个月的人,应该是什么样子?
应该是瘦脱了相,应该是衣衫褴褛灰头土脸,应该是弓腰驼背畏畏缩缩。
但赵天不是。
干净的风衣,完整的面具,外骨骼把他脊背撑的笔挺,稳如泰山的一动不动。
这种气质和他编出来的流浪幸存者身份不搭。
赵天在心里骂了一声。
真的大意了,这娘们儿还挺鸡贼。
他的伪装做的不够好。不是不想做,是外骨骼没法让他做出弯腰佝偻的姿势。
小椅的骨架支撑是固定角度的,想装虚弱都装不像。
但来不及改了。
因为刘艳已经抬起了右手。
她五指张开,掌心朝上,指尖上冒出了一簇火苗。
赤红色。跳动着。一朵在风里摇晃的火花。
火光照亮了她左半边脸上的神经质笑容。
大厅里的温度肉眼可见的往上蹿了一截,赵天面具上的涂层都被映成了橘红色。
刘艳把玩着指尖那簇火焰,视线始终没离开赵天的面具。
“半个月能活着走到这儿。”
她慢慢收拢手指,火苗被攥进拳头里,指缝间漏出赤红的光。
“要么你运气好到了头,要么你身上有我感兴趣的东西。”
她松开拳头,火苗重新窜起来,比刚才高了一倍。
跪在地上的周明远整个人都在哆嗦,额头上的冷汗顺着鼻尖往下滴。这货吓得魂都快飞了。
他拼命用眼神往赵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