裙子本身不长,堪堪盖住大腿根。
脚上蹬着一双细跟凉鞋,鞋跟至少八公分。
但最扎眼的是她的头发。
黑发长到了腰,左半边全撩到耳后,露出一张保养得当的半边脸。
五官确实漂亮。
高鼻梁,薄嘴唇,眼尾微微上挑,带着股天生的刻薄相。
可右半边的头发却死死垂下来,严严实实遮住另外半张脸,一根发丝的缝隙都没留。
赵天的呼吸没有任何变化。
但面具底下,他的牙关紧了一瞬。
他记得那半边脸下面是什么。
说实话,末日第一天,他一杯砸晕了这个女人,任她被血尸鼠啃食。
后来有一只咬烂了她的右脸,肉都翻开了,白骨清晰可见。
刘艳。
他的前前妻。
买凶撞断他双腿的人,骗光他全部身家的人,让他在轮椅上坐了三年生不如死的人。
此刻就坐在十米之外的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拨弄着一个空罐头盒。
赵天站在走廊和大厅的交界处,一动不动。
风衣垂到脚踝,面具上两个黑洞正对着那张沙发。
他没有动。
绯刃在脑子里蠢蠢欲动,那股嗜血的躁动隔着器灵链接都能感觉到,但赵天在进电梯前就下了禁声令,几个器灵现在全是静默状态。
脑子里很安静。
安静到他能清楚的听见自己的心跳。
每一下都平稳,匀速,甚至比在电梯里还慢了两拍。
真奇怪。
他以为自己再见到这个女人会失控。
会跟在街上那次一样红了眼,抄起手边最硬的东西就往她脑袋上招呼。
但现在,他站在这儿,看着刘艳那半张刻意展示的完好面孔和另外半张用头发遮掩的残破面孔,心里涌上来的不是暴怒。
是一种冷到骨头里的舒适。
原来你也有今天。
原来你也得把自己最丑的那一面藏起来。
真的,看她这副倒霉德行,心里别提多爽了。不过话说回来,就算她脸烂了,那股子作威作福的劲儿倒是一点没少。
赵天没有再多看。
小椅的被动扫描在踏入大厅的瞬间就自动运转了。
蓝色线条在他视野里勾勒出整个空间的轮廓,每一个活人的位置都被标记成绿色光点。
大厅里连刘艳在内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