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安没有出现在那场饭局上。
至少赵天没有看见李安。
但刘艳出现了。
刘艳坐在赵天对面，穿了一件浅蓝色的连衣裙。头发扎成马尾，妆化的很淡，跟周围一桌子男人看着不太搭。赵天问了一句这位是谁，旁边的人介绍说是朋友的朋友，做外贸的刚回国。
赵天当时没多想。
现在回头看，这个朋友的朋友，到底是谁的朋友？
赵天睁开眼，低头看向照片。
刘艳搂着李安的胳膊。
两个人站的很近，姿态十分自然。
那是长期相处彼此熟悉之后才会有的放松。
赵天的呼吸变粗了。
“主人？”小椅的声音小心翼翼的响起。
赵天没应。
赵天在脑子里重新梳理了一遍时间线。
自己投资明湖产业园，大概是出事前一年半左右。
那段时间来过四五趟。
每次来，李安都在。
李安自称学弟主动套近乎，聊学校聊投资。表情真诚，态度也谦逊。
赵天对李安放下了戒心。
然后，就在赵天最后一次来产业园签追加意向书的前后，那场饭局上，刘艳出现了。
赵天手上使了点劲，照片的纸面被捏出了褶皱。
“背包。”
“干、干嘛啦！你能不能好好叫本小姐！”
赵天懒得跟背包娘扯。
“那堆文件里，有没有任何和投资人相关的记录？股东名单或者来访登记，签约档案什么都行。”
背包娘哼唧了两声，拉链内部传出一阵细碎的翻动声。
“有一份来访登记表的复印件。本小姐刚才消化的时候扫到了，上面有好多人名。”
“找我的名字。赵天。”
三秒钟的沉默。
“找到了。”
背包娘的声音带了点犹豫。
“赵天，来访时间一共五次。第一次是去年三月，最后一次是去年九月初。每次来访的对接人一栏里，前两次写的是王主任，后面三次全改成了同一个名字。”
赵天干咽了一口。
“李安。”
“……嗯。就是李安。”
背包娘这次没嚣张也没废话。
赵天把照片放到桌面上，用手掌压平了那些褶皱，盯着中间那个男人的脸看了很久。
安静。
脑子里四个器灵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