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械咬合声在安静的一楼回荡，管件顺着赵天双腿攀爬，卡住膝盖，扣紧腰背。外骨骼在五秒内完成重组。
赵天站了起来。
雾里几个幸存者被机械声吓得往后缩。有人透过翻涌的白雾，看到一道覆盖着金属骨架的人影从柱子后面站起来。
“那个......那个人——”
“残废？”
“没死？”
赵天没看他们。
绯刃飞回右手，斧柄震动了一下。
赵天踩着楼梯台阶往上冲。
外骨骼液压腿蹬踏台阶的声音很重，每一步都带着金属撞击水泥的振感。那些挤在楼梯口的幸存者被气浪和机械声逼得贴墙让路。
赵天余光扫到几张侧脸。
大家脸上带着做梦一样的茫然表情。
赵天懒得管他们。
白雾在身后被甩掉。
冲上二楼的瞬间，视野骤然开阔。
二楼大厅被清空了。
货架全部推到四周，地面残留着大片暗色血痕，有些已经干了，踩上去发出粘腻的声音。窗帘挂着，挡住大半外光，只有几束灰白天光从破窗的缝隙斜照进来。
林晚晴站在大厅中央。
红裙右肩被砸裂了一个口子，露出里面瘀青发紫的皮肤。
林晚晴右手扶着拉杆箱的拉杆。
箱子立在脚边，箱盖合着，搭扣扣的严严实实。
看起来就是一个普通的皮质拉杆箱，表面磨损严重。
但箱盖与箱身之间的那条缝，让赵天右臂的伤口隐隐发胀。
林晚晴看着赵天。
看着赵天身上的外骨骼装甲。
看着赵天右手那把滴血的消防斧。
林晚晴脸上的表情变得很复杂。
林晚晴笑了。
“果然，早就知道你这家伙会回来找我报仇。”
林晚晴肩上的红裙撕开一个口子，里面的皮肤发紫发黑。
赵天没有急着冲过去。
赵天的注意力落在林晚晴右手边那个拉杆箱上。
黑色硬壳配上金属搭扣，看着像个高档登机箱。
箱身上没有任何划痕，干干净净，跟周围的血迹与碎片形成反差。
刚才在楼下，绯刃飞过去的时候，就是这东西弹出了什么。
丝线？风刃？
赵天低头瞥了一眼右前臂。
切口整齐且边缘光滑，连衣服纤维都没有拉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