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强迫自己把呼吸压到最轻,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弄出一点动静惹来杀身之祸。
黑暗中,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就在几米外。
沙沙沙,吧唧吧唧,听得人头皮发麻。
老鼠在疯狂啃食骨头,那些暗红色的黑影完全沉浸在血肉的狂欢里,暂时还没顾得上他这个活人。
赵天借着门缝透进来的微弱光晕,死盯着墙上那个破损的红色消防柜。
里面那把红漆剥落的消防斧,是他现在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
推轮椅过去容易发出声音。赵天双手紧紧握住轮椅两侧的铁圈,一点点、一寸寸地往前挪,动作慢到了极致。
轮子压过地上的血水,发出细微的黏稠声。这点声音在老鼠疯狂的进食声掩盖下,并没有引起那些怪物的注意。
正常人只需要走两步就能跨越的距离,赵天足足挪了五分钟,终于停在了消防柜的正下方。
他仰起头,看着那个离地差不多一米五高的柜子,心里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正常人抬手就能拿到的东西,对他这个腰部以下完全瘫痪的残疾人来说,简直比登天还难。
他没有腿部力量支撑,根本站不起来,要想拿到斧头,就必须用一只手死死扒住柜子边缘,把上半身硬生生拔高,然后再腾出另一只手去摸索。
一滴滴黏腻的冷汗顺着额头滑落,砸在衣服上,带来一阵刺骨的凉意。
拼了。不拼就是死。
赵天咬紧后槽牙,左手猛地向上探去,五指死死扣住消防柜破损的金属边缘。
锋利的铁皮割破了他的掌心,鲜血涌了出来,顺着手腕往下滴。
他连哼都没哼一声,手臂肌肉绷紧到极致,青筋一根根暴突出来。
给我起!
赵天在心底疯狂咆哮,全凭左臂的力量,硬生生将整个上半身从轮椅上拉扯起来。
失去重心的双腿像两根破布条一样在半空中晃荡,沉甸甸的重量随时都会把他重新拖拽下去。
就在这时,杂物间深处那让人头皮发麻的咀嚼声,突然变小了。
地上的尸体被吃得差不多了。
吱吱吱!
几声尖锐的鼠叫突兀地响起。那些吃红了眼的血尸鼠,终于察觉到了活人的气味,纷纷转过头,猩红的眼珠子在黑暗中死死锁定了半吊在空中的赵天。
它们要过来了。
草泥马的,快点!
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