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性断联。
她把扫描仪收起来,语气没起伏:“不是故障,是同步失效。卫星、基站、中继塔,一块塌了。我们现在比灾前停电还惨——那时候好歹还能打手势、写纸条。现在连手势都可能被掠夺者当信号解读。”
张强愣住,手指还搭在电台话筒上。
“你是说……没人能联络了?”
“对。”
“那……作战计划呢?防线调度呢?”
“废了。”
“我们怎么办?”
陈穗看了他一眼。“活下来。”
她转身往外走。张强追上来堵在门口。“等等!你就打算这么走了?你不试一下?你不是能连植物吗?那些藤啊草的,不能传个信?”
她停下,没回头。“共生回路被压住了。不是我不连,是地下那张网也被清了。我现在跟普通人一样,听不见,看不见,也说不出话。”
“可你之前不是……”
“之前是之前。”她打断他,“现在是现在。别指望旧办法,会死人。”
她绕开他,重新回到高台边缘。风更大了,卷着碎屑打在防辐射服上啪啪响。她望向地平线。西边那栋大楼的窗户全黑了,一栋接一栋,像被一口口吃掉。东区变电站冒出浓烟,几秒后熄火,通风管道不再排气。地下掩体的铁门半开着,没人进出。
远处有火光。不止一处。南边工业区冒起黑烟,不是爆炸,是储油罐自燃——温控系统失灵,没人关阀,也没人扑救。火势慢慢蔓延,烧到隔壁仓库,引燃了化学品堆,腾起黄绿色的毒烟,随风飘散。
她看见三公里外一辆装甲车还停在路口,驾驶舱里的人影一动不动。不知道是活着僵住,还是已经死了。
“通讯断了,电力崩了,指挥链断了。”她低声说,“接下来就是抢资源。水、食物、燃料、武器……谁有力气,谁说了算。”
张强站在她身后,喘着粗气。“所以……我们就在这儿等?等他们杀过来?”
“不。”她说,“我们回去。”
“回哪儿?”
“地面基地。”
“可上面命令我们留守观测!”
“命令?”她冷笑一声,“现在还有谁发命令?你听见上级频道了吗?有谁在指挥?有谁在协调?”
张强哑口无言。
陈穗抬手摸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