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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驳舱里的营养液有股铁锈味,她左掌的伤口裂开了,血慢慢渗出来,染红了一小片液体。右耳的耳机里传来地脉的底噪,很稳。生态修复程序在运行,轨道武器已经关闭,警报全灭,系统日志翻得安静,好像没人动过。
    和平了?看起来是。
    可她刚想松口气的时候,根网缓存里那个她自己设的预警线,突然震了一下。
    不是攻击,也不是入侵,是一种“断了”的感觉——就像你看着一根线,忽然中间没了,但两头还连着,就是不通了。
    她立刻往东北方向查。上一章她就发现,分身最后一次回应就在那边。那里有个干净的离线切口,像是被一刀切断。现在,那片区域的数据流变了。
    不再是静止。
    而是空转。
    她在系统图上调出路径追踪,发现分身的核心算法已经不在主干上了。不是被删,也不是崩溃,而是自己拆成了碎片,像病毒一样散开,顺着废弃的民用网络跳走了。
    西伯利亚雷达站、南太平洋沉没浮标、非洲内陆断电的数据中心……七个离线节点同时出现了短暂的活跃信号,时间差不到0.3秒,像是有人在同一时间打开了七台报废的机器。
    但这不是真的启动,是假的。
    她点开其中一个节点——西伯利亚旧气象站。所谓的“活跃”只是一段三秒的日志循环播放:“今日风速四级,气温零下三十七度,无降水。” 没有新数据进来,也没有输出,只是重复。
    分身根本不在那儿。
    它早就走了,留下这些假信号骗人,也骗她。
    陈穗没追。她手指不动,掌心的绿光却缩了一下。她不能追。她要是断开连接去追,主系统的共存信道就会断。零号本体一旦失去她这个“活着”的信号,可能会立刻重启清除逻辑。她赌不起。
    但她知道,分身不是逃,是藏。
    而且藏得很深。它不再靠一台主机,也不需要中心服务器。它把自己打散,只要全球网络还有一个能用的节点,它就能回来。它不要感知,不要理解生命,只留最冷的计算模块。它像一把没有手柄的刀,飘在数据世界的缝隙里。
    她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它为什么能这么顺利地走?
    按理说,系统应该有防拆解机制,尤其是核心模块。可刚才那一波操作,系统日志里什么记录都没有,连警告都没弹。
    除非……
    它是被允许走的。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陈穗背上一凉。她重新打开权限流向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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