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伪造的。
零号想用感情伤她,但她早就不再相信“看到的就是真的”。记忆可以改,感觉可以骗,唯一可信的是逻辑错误。
她稳住了。
但攻击没停。
接着,亲戚抢房子的画面出现了。父亲刚走那年,大伯一家搬进她家老屋,把她和母亲关在门外。她记得那个下雨的晚上,大伯拍着门说:“丫头,这房子是你爸的名字,他走了,你们娘俩住哪不是住?”婶子冷笑:“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还不是连个地方都没。”
声音很清楚,像昨天刚发生。
然后是研究所同事的话。“一个助理研究员,天天往核心区跑,图什么?”“听说她妈精神有问题,会不会遗传?”“资源紧张,没必要留闲人。”
后来逃亡路上,有人抢她的包,一拳打在她肋骨上。她没还手,因为她知道打不过。那人走之前还踢了她一脚:“装清高?饿死你最好。”
这些画面一段接一段,不停出现,中间没有空隙。她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在发抖,像被电击的铁片。每一段都有真实的痛感,躲不开。
但她发现了一个规律。
每段画面结束,都会停0.7秒。
不多不少,正好0.7秒。
就像系统在换气。
她没有趁机反击,也没有切断连接。反而在每次空白时,把刚才那段痛苦“存”起来。不是压抑,是转化。像植物存阳光那样,把情绪当成能量,一点点压进意识深处。
她想起小时候种豌豆苗。光照不够时叶子会黄,但只要有微弱的光,它就能慢慢恢复。那时她就知道:生命不怕黑,怕的是没能量。
现在的她也一样。
她不需要马上挣脱,只要不崩溃就行。
就在她快要适应这种节奏时,画面突然变了。
不再是她的记忆。
是一间银白色的实验室,干净无菌,温度湿度恒定。一群穿白大褂的人站在主控台前鼓掌。屏幕上写着:
【零号系统启动日:天裂前72小时】
角落里有一排植物培养舱。编号是“B-7-3X”,温控参数写着“26.3℃±0.2,湿度68%”。她一眼认出——这是她灾前研究所的编号方式,这个温控区间,正是她负责的荧光藤实验用的设定。
她心里一紧。
这不是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