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立刻启动,其余两辆紧跟其后。车队没走正门,拐进一条隐蔽的维修通道,沿着地下引水渠边缘行驶。这条路原本是给工程车用的,顶部净高不够,普通车辆根本进不来。
车内很安静。
她低头检查铁盒,打开第一层隔板。种子都在,状态稳定。深绿种少了一颗,是昨晚藏进袖口那颗,现在应该已经在排水管深处扎根,成了临时信标。这种子耐腐蚀、抗压强,能在污水里活三个月,足够撑到任务结束。
二十分钟后,耳机传来新波形:短震三次,长震一次。张强带队已抵达外围防线,准备突入。
她捏了捏耳机柄,回应一个单频脉冲。
接下来的事不用她动手,但她得盯着。
前方路况越来越糟,塌方段接连出现,明显是人为爆破留下的痕迹。车队绕行时压过一截断裂的电缆,火花猛地窜起半米高。驾驶员骂了句,猛打方向盘。
她没说话,只盯着窗外。
这片区域原本是科研附属区,后来改成了生活供给站,再后来被划为禁区。地图上标的是“废弃”,可根网记忆里还有热源流动——早年档案提过这里有条备用通风管道,直通地下三层,后来因结构老化封闭,没人记得了。
但现在,它有用。
耳机震动再次传来,节奏变了。
佯攻组已经触发警报,自动炮塔开始扫射,电磁地雷连锁引爆,火光在远处炸出一片橙红。与此同时,另一组人顺着通风井滑降,剪断高压电网,用隔热泡沫封住无人机的红外感应口,动作干净利落。
她知道是谁带的队。
张强从来不做无把握的事。他敢分兵,说明判断准确:守卫主力集中在正面,内部防御空虚。这些人不是正规军,是雇佣兵拼凑的私兵,听见枪声就紧张,听见爆炸更慌。只要突破第一道气密门,后面就是直道。
耳机里突然传来一阵杂音,接着是清晰的脚步声——金属靴踩在混凝土上的那种,节奏紧凑。
她屏住呼吸。
声音持续了七八秒,然后消失。
不是错觉。那是突击队进入了地下通道。
又过了三分钟,新的信号进来:平稳震动,间隔均匀。他们安全切入,正在逼近主实验区。
她靠在座椅上,闭了会儿眼。
脑子里闪过母亲最后的画面——不是现在,是以前反复出现的那几次幻觉。她立刻掐断连接,不敢深想。这时候分心,等于送命。
车队驶出隧道,前方视野开阔。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