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术兵从后面追上来,喘了口气,小声说:“耳机信号没了。”
陈穗没说话。她站在原地,左手摸着铁盒侧面,拇指来回擦过“穗”字刻痕。骨传导耳机已经戴好,音量调到最大,可里面什么声音都没有。不是杂音,也不是干扰,是完全的安静。连最基本的脉冲信号也消失了,就像大地断了联系。
她闭上眼试了一下,掌心的疤突然疼起来,像有根针往里扎。这是共生回路第一次发出“失联”警告。以前最多是延迟或模糊,这次是直接切断。五十米外那株荆棘,三十七秒前她还留下过标记,现在一点感觉也没有。
“重启终端。”她说。
技术兵马上打开设备,手指在屏幕上滑动。GPS闪了两下,跳出“星链无响应”。他换频段,手动校准导航,地图开始画路线,但刚画出一段就扭曲变形,最后变成一个跳动的红点。
“定位不准。”他压低声音,“系统认不出地标,所有出口都显示为‘未知区域’。”
陈穗睁开眼,看着前方三十米处的拱门。门框上的电子屏是黑的,但缝隙里透出蓝光。那不是装饰,是正在运行的屏蔽装置。她明白了,这里不是普通的接待站,而是一个专门切断信号的地方。地面吸波,头顶遮蔽,空气里还有压制植物神经的脉冲。
这不是防别人进来。
是为她准备的牢笼。
“试试离线中继。”她说。
技术兵点头,从包里拿出折叠信号塔模块,拧开接口,准备架设天线。刚展开第一根,两个守卫出现,站在他两边,距离一步远,不说话,也不动手,只是站着,手垂在身侧,对着操作区。
技术兵停下手。他回头看向陈穗,眼神有点紧张。
陈穗抬手,做了个收包的动作。
技术兵咬牙,把模块塞回去,拉上拉链。
“别挣扎了。”她说,声音不大,“我们现在只是客人。”
“客人”两个字落下,技术兵肩膀松了一半。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通讯断了,定位废了,连最基础的求救方式也没了。他们不只是进不来,是出不去,也喊不了人。
陈穗没看他。她看了看四周,天花板接缝有暗色金属条,是屏蔽结构的一部分;墙上的绿植排列太整齐,角度一致,明显是伪装的吸波材料;空气里的味道也不对,除了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