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除了她,没人能制出有效药。”机械表那人拧紧表冠,“我查过资料,三年来十个研究组试过合成类似提取物,全失败了。这不是普通药物,是活体反应产物,跟她的技术有关。”
“那就联合攻关。”灌水的那人终于抬头,“我们可以拉几个独立实验室,共享样本,另起炉灶。没必要让她一个人说了算。”
抽烟的冷笑:“说得轻巧。她会交样本?上个月有人想借她培养皿做对照实验,她直接锁了B-7门。”
“所以才要施压。”机械表那人说,“联席会已经谈过一次,下次可以提‘公共健康紧急授权’。法律上,重大危机时,关键技术可以征用。”
三人沉默了几秒。
陈穗躲在隔墙后,指甲轻轻刮过记录板边缘。她没记下他们的名字,只在心里标注:**A营地(原中立偏左)、C营地(技术合作倾向)、F营地(曾拒绝加入资源联盟)——两营动摇,一营观望。**
她等他们起身离开,才从遮蔽处走出。
值班员正低头擦水龙头,她走过去,递出一份维修单:“B-5到B-8段管道保温层老化,建议本周内更换。另外,今天风向偏西,含尘量高,建议关闭东侧通风口,避免滤网堵塞。”
值班员接过单子,抬头看了她一眼:“你每次都来得正好。”
她没接话,只点了下头,转身就走。
这句话就够了。她不是来辩论的,也不是来拉票的。她只是个技术人员,而技术人员的价值,不在于嘴皮子利索,而在于能不能预判问题、解决问题。她提醒通风口,不是为了讨好,而是事实如此。信不信,由他们去。
八点四十三分,主干道交叉口开始聚集人群。
她本可以从地下通道绕行,那里直通主控室后门,安全、安静,没人打扰。但她没走。
她选择走地面。
六个人站在路口中央,举着照片。照片用塑料膜封着,边缘结了霜,但能看出是些孩子,脸冻得发青,嘴唇裂开,眼睛闭着。其中一张是个小女孩,穿着粉色羽绒服,帽子上还有朵褪色的绒花。
“还我药!”一个男人吼,“我女儿还没死,她还能救!可她要燃料,要枪!我们是病人,不是士兵!”
旁边女人跟着喊:“她有三支!视频里拍到了!三支!为什么不能分一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