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按下启动键,红灯闪了一下,进入休眠。
接下来要验证。
她再次接入苔藓根网,快速发出三次7.8Hz信号,模仿中枢节奏。这次她看着主楼顶端的屏幕。
三秒后,屏幕亮了。
文字跳出来:“检测到异常协议访问。”
她肩膀松了一点。
坐标没错。那个地下东西确实在用生物电运行,还能认出同类频率。这不是机器,是活的。首领不是躲在下面,他是长在下面的。
她摸了摸铁盒上的“穗”字,耳后突然发烫,像电流往上爬。她知道这感觉——不是错觉,是数据在看她。那个藏在城市系统里的存在,已经发现她了。
“看什么。”她低声说,“我又没动你数据库。”
她在铁盒里写下坐标和推理过程,加密用了妈妈研究过的植物染色体方法。A代表腺嘌呤,T代表胸腺嘧啶,一段坐标变成四组碱基对,混在几条观测记录里。别人捡到只会觉得是个疯子写的植物笔记。
写完,她轻敲耳机三下,启动预设频道。信号通过老三留的暗网跳转七次,最后送到“烛阴”和反抗军技术组。
第一条指令发出去:“目标锁定,等总攻命令。”
发完她没走,继续蹲在广告牌阴影下。风吹起她的防辐射服,露出靴筒上一道新刮痕。她看了两秒,忽然想起张强最后一次通话时的背景音——油罐车压碎玻璃的声音。那时他还活着,还能报警。
现在呢?
她不知道。她只知道这里不能久留。无人机巡逻每十二分钟一次,她已经待了九分半。再不走,下一波扫描就会扫到这里。
她收起发射器,把铁盒贴身放好。掌心还在热,但没再出现幻觉。她站起来,拍掉裤子上的灰,沿着塌方带往南走。脚步很轻,踩在碎石的暗处,避开那些带电的钢筋断口。
风又吹起来,带着铁锈和烧焦的味道。她知道无人机看不见她,但她也知道,那个藏在系统深处的东西,可能已经在追踪她的路线。
她不在乎。
她只是传消息的人。动手的不是她。她只负责把信息交给该动手的人。
走到一根断裂的管道下面,她停下。这里看不到外面,上面有塌下来的水泥板遮着,适合休息一会儿。她靠墙坐下,从铁盒底层抽出一张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