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把座椅往后推了半米,坐得更直了些。
左手掌心还在流血,布条湿透了。她没换,也没包扎。
她盯着屏幕,等下一个画面亮起。
张强坐在残墙上,看着第一台破拆机碾过街口。
它停了一下,探测仪转动,锁定了他。
他没动。
第二台、第三台陆续到达,围成半圆,钻头缓缓抬起,对准他。
他低头,从怀里拿出一张照片——皱巴巴的,沾着血和灰,是基地重建时拍的合影。他、陈穗、老马、阿六,站在新搭的温室前,笑得都不自然。
他看了一会儿,然后折好,塞进胸口内袋。
“操。”他低声说,“早知道多洗几张。”
破拆机同时启动,履带压地,朝他逼近。
他拿起信号镜,最后一次反射阳光——不是求救,不是警告,就是那么一下,亮得刺眼。
然后他拔出手雷,拉环。
下一秒,整段街道塌方,爆炸掀起的尘浪吞没了所有金属影子。
监控画面一闪,彻底黑了。
主控室里,陈穗盯着那片漆黑的屏幕,一动不动。
倒计时跳到【03:58】。
她右手重新搭上铁盒,手指摸着“穗”字。
左手掌心,绿光微闪,随即被伤疤盖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