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穗皱眉。
死洞不是随便叫的。地图上标为死洞的地方,吞过设备、人员、整支勘探队。氧气少,结构不稳,辐射超标。最关键的是,所有信号进入深层就会中断,没人知道下面有什么。
“你打算怎么办?”刘明声音低了,“派机器人下去?”
“试过。”陈穗摇头,“扔过三台,最深一台到两百四十米,信号断了。回收时只剩外壳,芯片全烧毁。”
“那就是人也进不去。”刘明说,“我们现在的防护服撑不了多久,供氧最多四十分钟,还没有备用。”
“我知道。”陈穗抬手摸右耳的骨传导耳机。它现在很安静,一点声音都没有。她低头看了眼铁盒,拇指擦了擦“穗”字。
她蹲下,把手贴在地上。
掌心的疤微微发热。
虽然根网在深层失联,但她能感觉到——不是完全没动静。有种微弱波动,断断续续传上来。不像植物或动物,更像是地质活动引起的生物电。
她收回手,站起来。
“我能下去。”她说。
刘明看着她,像听到了疯话。“你疯了?三百米深,空气未知,塌方概率超六十,你怎么可能活着回来?”
“机器靠信号,我靠感知。”陈穗说,“只要下面还有活的东西,哪怕是一点苔藓、一根菌丝,我就能连上。信号断了没关系,我不需要中继。”
“可你也撑不了多久!”刘明声音提高,“你刚打完一架,还没恢复,掌心还在发热,强行连接会出事!轻则幻觉,重则神经损伤!你以为你是铁打的?”
陈穗不动。
她看着矿洞方向。
那里有一道裂缝藏在岩壁阴影里,像大地被刀劈开。风吹进去,没有回声。
“我没得选。”她说,“你也没得选。”
刘明说不出话。
他知道她说得对。
没有能源核心,屏蔽层撑不过两个月;没有屏蔽层,所有人都会被辐射侵蚀。他们已经在边缘走了太久。现在终于看到一线希望——哪怕来自深渊,也得抓住。
他沉默几秒,转身走进帐篷。
出来时手里多了个改装过的辐射计数器,外壳焊过两次,屏幕裂了缝,但还能用。
“最多三十分钟。”他把仪器塞给她,“超时我就拉警报,不管你有没有出来,我都会引爆入口炸药,封洞撤离。”
陈穗接过,检查电源和读数。正常。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