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个都出来了,整齐放在干的地方。他们还晕着,呼吸弱,但活着。能当证人。
她喘口气,回头看主控区。
倒计时还在走,炸弹红灯闪个不停。不能留。数据可以删,但必须有人亲眼见过这里的事——就像当年,妈妈 的尸体挂在药铺门口,成了别人宣传的工具。
她摸出腰带上那根狼牙。
螺旋纹,尖如钻,之前在基因舱上划过痕。现在它要干更狠的事。
她蹲到主脑机柜前,避开地上的电线和滴水。散热口在下面,刚好能插进去。
她左手贴地,几根细藤悄悄爬上机柜背面,准备动手时立刻拉断电源,防止报警。
右手举起狼牙,对准散热格。
“留着当证人,”她低声说,“就像你们当年留我妈当教材。”
话落,狼牙狠狠刺进去。
“噗”一声,像是戳破软硬的东西。火花喷出,机柜噼啪响,所有灯全灭。倒计时停在00:37。
她拔出狼牙,甩掉上面的胶状物,收进袋子。
任务完成。
数据没了,人救了,炸弹停了。她没看吊在空中的周铭。他嘴唇动了动,她不想听。
她站起来,先检查十个克隆体——呼吸稳,没事。防护服裂口不大,还能穿。左手因为用太多能量,有点抖,但她能走。
最后看了一眼这间实验室。
培养舱东倒西歪,绿液混着海水冒泡,黑藤还在动,慢慢吞剩下的身体。空气里有臭味和烧焦味。
她转身,朝出口走。
脚步踩在地上,发出啪嗒声。后面没人追,没警报,只有水流声。
她没回头。
十个人躺在角落,像一堆货物。铁盒还在胸前,她右手习惯性摸了下盒上的“穗”字,指尖沾了血,也没擦。
走到门塌的地方,她停下。
外面走廊黑着,风从通风管吹进来,带得碎铁片晃荡。她抬头看头顶的检修口,估算了距离。
左脚踩上门框,手扶住上方的电缆架,用力一跳。
身体腾空时,耳机里传来最后一丝杂音——很弱,像是来自那十个克隆体大脑的信号。
她没理。
右手已经抓住检修口边缘,铁锈落下。她用力一撑,半个身子翻上去。
管道窄,她爬进去,膝盖压过积灰的铁板。前面有光,是天光,说明快到地面了。
她加快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