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穗手指一紧。
妈妈临死前给了她一个小瓷瓶,说是最后一批退烧药,让她别给别人。后来她在废墟里找到半本烧焦的笔记本,上面全是植物配药记录。她一直以为只是普通药材研究。
原来早就被人盯上了。
“谁下的命令?”她问。
“我不知道名字……只知道徽章编号。你妈那个徽章,是初代研究员凭证,只有二十个。你是最后一个持有者。”
陈穗低头看了眼自己掌心的绿光。
原来不是巧合。她们母女,从一开始就是目标。
“那你呢?”她盯着他,“为什么留你活着?”
“因为我懂记忆密钥。”他声音发抖,“他们用植物根网存数据,但读取要生物频率。我参与过编码系统设计……后来发现他们在拿活人做实验,就毁了部分密钥。他们把我关进来,逼我重写。”
陈穗眯起眼。
“你现在告诉我这些,是想让我救你?”
“不。”他摇头,声音发颤,“我是想告诉你——你妈没毁掉所有东西。她在最后,把一段记忆加密进了一种植物里。只要有人连上根网,就能看到。”
陈穗指节响了一声。
她知道植物能存记忆。死前的画面、痛苦、恐惧,都会被根系传出去。但她一直不敢深连,怕看到妈妈最后一眼。可现在,这个人说,妈妈留下了东西。
不是遗言,是情报。
“你怎么证明你说的是真的?”她冷冷问。
男人抬手,颤抖着解开衣领扣子,露出脖子后面那道菱形疤痕。灯光下,边缘闪着金属光,像是皮下埋了芯片。
“这是追踪器,也是解码接口。我能接局部根网,但不能控制。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帮你找到那段记忆……但你要答应我,别让他们拿到。”
陈穗盯着那道疤,没动。
她不信任何人。
但她信数据。
她慢慢收回注射器,蹲下身,左手按在他后颈上。绿光一闪,根网接通。一瞬间,她看到了一些画面:一间实验室,墙上挂着老式挂钟,时间停在下午四点十七分;一个女人背影,正在往培养皿滴液体;门外传来脚步声,很重,是军靴。
然后断了。
她松手,退后一步。
“你刚才是不是连了我的根网?”男人喘着气问。
“测试你说没说谎。”她说,“你没骗我。”
他苦笑了一下,牙齿都黄了。
“那你